看样子我说对了


    宇莨走到门口,芝潞还在里面摔东西,展示柜里空无一物,手机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妈。”宇莨话还没喊出去,迎面砸来什么金属物品。咚得声砸在额头上,带子顺着滑落,挂在他胳膊上,奖牌衬着灯光,金晃晃发亮。

    “你能耐了,谁让你去网上招人现眼的!”芝潞披头散发,对着宇莨怒吼道,“你知道你爸今天是怎么说我的吗?!!”

    芝潞气不过,冲过来对宇莨就是拳打脚踢。她身材偏瘦小,卯足力气砸宇莨胃上,光是骨头就压得人疼。

    芝潞看着宇莨发白的嘴,心里不仅没有半丝心疼,她抓起地上撕成碎片的画,劈头盖脸的扔宇莨头上,“让你学个小提琴你学不会,不务正业的东西你偷着干!”

    “你看看你堂哥再看看你自己,才艺能力啥都比不上人家,不检点的破事闹得全网皆知。我不管你私生活里一次性睡几个,公司里的事必须给我好好干!你爸都没求来的进公司的机会,你必须给我好好抓住!”

    “我听你表哥给你个项目,必须把项目做出来,不然咱俩就断绝关系。”

    胃部的灼痛感几乎要烧到喉咙,宇莨咽下舌根涌起来的苦稍,他看着眼前女人狰狞的面孔,突然间觉得很累,他不知抱着什么心理把事情挑开,“我爸又养新女人让你产生危机感了?”

    啪,芝潞的巴掌重重扇在宇莨脸上,她眼瞪得通红,气的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道,“混账东西。”

    左脸很烫,鼻血流出。宇莨低头也没擦,血珠滴答滴答砸在地上,他嘴角诡异的勾出点笑,自顾自道,“看样子我说对了。”

    他重重的眨巴眨巴眼睛,将眼中的雾气眨进去,而后深深吸口气,胳膊自然下垂,丝带没有着力点,奖牌顺着重力掉在地上,落在血珠上。

    视线里,芝潞被气得捂着胸口,胸膛剧烈起伏,看他的眼神简直要将人活剥。

    “妈妈,你心里有过我吗?”

    鼻子里很酸,宇莨睁着眼睛,泪爬上瞳孔,他鄙夷的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我无时无刻都在恨你。”芝潞此时的模样犹如厉鬼,她一字一句道,

    “要不是被逼,谁会生下你。”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深红的血液被落下来稀释,连成两三小水面荡起层层波弧,奖牌丝带的线头触到,瞬间将其吸食干净。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感情的机器女声一遍又一遍播报,叶讼坐在车里一遍又一遍挂断电话重新拨打。

    互联网的骂战才刚刚开始,手敲键盘打下两三句话就能把人黑的体无完肤。叶讼甚至都没看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看了个开头就否认道,“不可能。”

    “宇莨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若是以前叶讼并没把握对宇莨的情感状况有多了解,但单凭他俩狗啃泥般的吻技,宇莨根本就不可能有对象。

    再说宇莨上学那会拽得要死,平日可没功夫搭理人,真伸拳头揍了,被揍得人仔细查查绝对有案底。

    总是叶讼心里就坚定的一句话,“不可能。”

    电话再一次没打通,叶讼正要接着拨回去时,一个未知来电打进来,“喂,叶讼吗?宇莨在你旁边吗?”

    声音很耳熟,好像是宇莨的朋友,叫什么程才。

    “不在。宇莨出什么事了吗?”叶讼少见的有些心急,他问。

    “宇莨挂完我电话后人直接失踪了,我他妈找遍了人还没找到,急死我了。”程才话说得很快,显然人也很焦急。

    “你知道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人在哪吗?”叶讼尽量冷静的去问。

    “不知道,但后来好像是回宇宅了。但我去宇宅找过了,听说他和他妈大吵一架后出去了。”程才急得直跺脚,他这回脑子急得糊成一团,“吵完架后他肯定心情不好,拳馆小巷赛车场,甚至小黑胡同里我都找了,连个人影都没找到。没法了我才来问问你。”

    猛不丁,叶讼脑海里闪出一个地点,他直接打亮转向灯,开车转弯出去油门踩到底,“我好像知道他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