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可算遇到同道中人了,高中时他俩可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见证两位佬的碍恨氰仇的小透明默默冒泡,他俩的不对付从初中就有了。”
“太有印象了,那段时间大佬天天翻墙逃课,另一个大佬天天抓。俩神仙打了一周后,学校的围墙足足高了两米,我的鸡蛋煎饼扔进来都成泥巴了。”
“楼上太对了,谁懂晚自习偷跑进黑店买零食碰见大佬挑雪糕的救赎感。结果就是双双被另一位大佬揪走在办公室门口写检讨书。”
“我也,大扫除时可算逮到机会拎着扫把去小树林里打枇杷,抬头一看大佬都爬到树顶吃自助了,枇杷还没摸到,我俩就被另一位大佬请到教务处喝茶了。”
“吃瓜群众路过:有这么邪乎吗?”
“冰山一角罢了。”
“管中窥豹罢了。”
“九牛一毛罢了。”
“二三得六罢了。”
“总之他俩在一起,我倒立吃屎。”
“高中他俩都收敛很多了,初中时他俩天天打架被请家长,哪一回打的不是头破血流。”
“这事我知道,最后不都闹到转学了。”
看到这,宇莨直接把屏幕灭了。他闭着眼背靠在沙发上,情绪上的波动压下了生理的饥饿感,冰箱里没剩菜他也没做饭。
手指动了动,他起身走到冰箱跟前把冰箱门打开,扫视眼后屈膝蹲在地上,把啤酒全揽出来。
他用牙咬开瓶盖,膝盖一顶把冰箱门关上,凉气瞬间往周遭窜去。
冰啤入口,先是清爽后冰水顺着肠道灌进胃里。
手机震动,他仰头将手上的一瓶咕咚咕咚喝完,叹出口凉气,手指滑动接通道,“喂。”
“宇莨!!!网上的人是不是疯了!我一个大男人他们是怎么看成女生的?!前两张图不就是你和陶姐她们吗?她俩才是一对的,关你什么事呢?!!跟他们解释根本就不听,气死我了!宇莨,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嘟嘟嘟,电话刚接通程才一大堆直接砸过来。宇莨又开了瓶啤酒,噗呲酒盖顺声落地,他听着程才的话又喝了半瓶,手划啦着把音量调小。
酒沫涌起又消散,宇莨顺着沙发滑坐在地上,“不用解释,网上的事情你别管。”
“不管看着我气啊!!!还有说你霸凌的,当年要不是…”
“要不是怎么?”两三口酒瓶的酒又没了,牙一咬续上,宇莨眼神没聚焦,像是在想些什么,“别随便揭人疤。”
“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争。有人想看我出丑,我不成全他,他可不会善罢甘休。”正午的天很亮,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被空调吹凉的地板上,没有温度。宇莨看着,又喝了一瓶酒。
程才不算傻子,一下子就听出了话里的关键,“有人要整你?谁啊?!!”
“不知道,柯宇正钓他呢。你告诉陶姐她们别跟人吵了,等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最好抓了。”宇莨的声音淡淡的,像是真的置身事外,冷静出谋划策的人。
但程才和他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脾性。
“你是不是在喝酒?!你中午吃饭了吗?你现在是不是在家?”
程才三联问,个个问道要点。宇莨摁下遥控器,关上电动窗帘,把空酒杯子一脚踢开,避重就轻道,“不在家。”
“你在哪?”程才追问。
聊天框突然连连跳出消息,宇莨看到后嘴角彻底垂下,胃部隐约传来酒精的灼热感,他尽量压着情绪以正常的语调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
嘟的声,程才咬得字同电话一起挂断。
另一通电话迅速挤进来,宇莨垂眸看着屏幕里跳动的图标,后接通喊了声,
“妈。”
宇宅宅门紧闭,管家开车亲自把宇少爷接回来。宇莨靠躺在后座,手虚虚搭在肚子上,脸色有些发白。
“少爷。”下车后,管家有些担忧,端杯热茶想递给宇莨。
宇莨拒绝了,开门换鞋,客厅里一片狼藉。地上全都是碎掉的玻璃渣,沙发靠背垫子被扔到冰箱上,凳子摔烂在地上。
楼上还能听到砸东西的动静,管家看了眼宇莨,含蓄讲了句,“夫人心情不太好。”
宇莨嗯了声,扶起倒在地上的花瓶,要上楼去。管家满脸冷汗伸手拦了下他,“少爷,夫人这会情绪有些不稳定,您要不……”
“不用。”宇莨拉下他的手,抓着扶手上去了。
单单楼梯口就被扔了无数张带着颜料的纸,要么被撕成碎片,要么被揉皱成团,都被当成垃圾一样,肆意扔在地上。
宇莨也没捡,踩着画纸就过去了。私藏的画笔,颜料,还是没来得及拿走的画,全都被翻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