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屁笑
    外公住院后,大到医生团队配置,小到营养师护理,宇莨都请的最顶级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外公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在恢复,已经到宇莨不用整日盯着的程度了。

    这天天气好,暖阳洒进来照得窗户玻璃发烫,室内空调温度适当,鸟落树枝上埋头啄羽毛。

    外公坐在床头,宇莨正在给他凉粥。粘稠的清水米粥被舀起,又呈水流落回碗里,热气四散开。

    “莨宝,不要每天守在我身边,我真没事了。”外公从宇莨正凉的粥拿到手里,老人一向独立惯了,不喜欢人伺候。

    见碗被抢走,宇莨也不强求,他答应似的嗯了声,走到阳台把晒好的画摘下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着宇莨的样子,外公直头疼,这孩子犟,真跟你倔上了不吭声也不顶嘴,但百头牛也拉不动。

    走廊外传来些细碎的动静,宇莨本能看过去。病房门把手被捏下,叶讼推着轮椅进来,轮椅上叶爷爷如老顽童般大喊,“老宇,我来看你了。”

    叶爷爷进门后看见阳台上站着的宇莨,笑得鱼尾纹扬得高高,他朝着宇莨中气十足,“莨宝,好久不见。”

    宇莨没见过比叶讼爷爷还活泼的老年人了,他礼貌打了声招呼,端着水壶过去沏茶。

    “哎,还是咱莨宝长得俊啊!每每瞧见都赏心悦目的。”宇莨沏茶行云流水,白芝如玉的指节拖着茶蛊,衬得格外养眼。即使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叶老见了,依旧是忍不住夸。

    “你家的小伙也不赖。”外公顺势夸嘴叶讼。

    茶香极了,入口丝滑不涩,回甘悠长,叶老咂舌品味,茶蛊放桌子上发出清脆声响,“不赖?我家这个简直是个无赖。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的,在家里给一家子气的!”

    宇莨听得脸色多了丝不察觉的笑意,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他看着叶讼,满满的幸灾乐祸。

    叶讼也显然没有被揭短的局促,他看似友善的走到宇莨旁边,帮宇莨整理杯子,实则凑近对着口型对宇莨道,“笑屁笑。”

    这下,宇莨笑得更张狂了,肩膀一抖一抖的,茶盘里的茶蛊嗡嗡颤动。

    两老人相聚定有说不够的话,宇莨他们俩小辈特意来阳台,叶讼顺手把窗帘拉上,给他们腾出空间。

    叶讼看着桌子上的画,指腹蹭着色彩,颜料已经干了摸着表面凹凸不平,他顺着轮廓描摹画像的笔迹,试图想象宇莨坐在这里拿着画笔的景象。

    定是别样的风景。

    “这是我的画?”叶讼手摩碾着纸角问道。

    “对。”

    宇莨欻得下给纸揭开,对着空地呼哧呼哧甩两下,说罢就习惯性要对角折成方块。

    叶讼忙伸手握住宇莨手腕,他声音比动作更急切,“等等,别折。”

    他顺着宇莨的手拿过的完整的未有任何折痕的画,心急间两人指尖相碰,宇莨被火烫了似的迅速抽手。

    手上拿着画,叶讼这才反应过来,指尖也发烫起来。但他依旧强撑着场面,虚张声势的拎着画,后撤头眯着眼端详,“这亮亮的是什么?”

    “长得挺像我……”叶讼还没说完。

    宇莨扫一眼,薄凉的嘴中吐出句,“苍蝇。”

    叶讼把剩下半句话咽下,摸着下巴改口,“难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不想要还我。”宇莨两步走上来,拽住画纸侧面就往回扯。

    粗纸的纤维传递着力道到叶讼手中,叶讼紧紧攥着手中的画,他声音刻意压低,尾音听起来缱绻,“谁说我不要。”

    “莨宝!”屋子里叶爷爷扯着长音。声音洪亮传到阳台,宇莨吓一跳,手下意识松开。

    还在拽着纸的叶讼失力直接往后仰去,宇莨本能抓住他,叶讼连连后退即使稳住身型,被宇莨这么一拉,控制不住向前两步,直愣愣压在宇莨身上,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瞬间被打破。

    夏日的衣料薄透,胸口感受到怀中人湿热的呼吸,仿佛浑身的血液都涌聚在心脏,血管好像变成了细丝,紧紧收缩后猛地松开,扑通扑通,分不清是谁得心跳。

    宇莨双手后撑着在窗台上,呼吸停滞两秒后猛地推开叶讼,拉开窗帘出去了。

    留叶讼一人在阳台,他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视线无声但却急促闪过丝茫然。

    叶爷爷聊到太阳落下才走,此时宇莨早已恢复平静,似乎无事发生样。他送人到楼下,望着车的背影,挂着的笑落下,默不作声的回去。

    进门,他就听到外公讲,“莨宝,王婶收拾阳台时找到个手机,你看是不是叶讼落下的,趁人没走远,你感觉开车追上。”

    视线落到处是个白色手机,跟宇莨的同款,但不是宇莨的手机。他手机买来第二天屏幕就被摔碎了。

    无法,宇莨只能接过手机,拿上车钥匙去追人。

    车刚启动,宇莨就接到电话,来电是程才,宇莨随手接通,开免提把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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