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闹，两人坐上车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宇莨开一天车了，叶讼怕他疲惫驾驶，直接把人赶副驾。
叶讼车技没宇莨好，但正常开车够用。车内，转向灯滴滴答答响，楼房上灯都灭了，来往只有零星的车辆。
叶讼不经意伸手调下内后视镜，通过镜子看了眼宇莨。宇莨抱着膀子，目光随着路况移动，嘴角下撇着，满脸戾气，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老子很生气的意味。
前因后果叶讼大概知道，纤细的手敲着方向盘，他试探性开口，“其实你不用这么生气，事情都过去了。”
宇莨猛地把脸扭过来，手指着鼻子，他吼着说，“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
“对。”宇莨靠在座椅上头撇过去，手啪的下按窗钮，车窗快速降到底，热风呼隆窜进来，打在脸上生疼。他看着后退的绿化带，自嘲道，“也是，我有什么资格替你打抱不平。”
他把‘资格’两个字念的很重，几乎是咬着舌尖说得。
叶讼把车速降低，百口莫辩，“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不想你为不值当的人生气。”
坦率是最好的答案，宇莨冷哼声，还算满意。
空调凉气散尽了，叶讼嫌热，看宇莨神色还算缓和，轻咳声，默默把车窗升上来。
宇莨扭头刀他一眼。
叶讼心虚，摸了下鼻子，接着说，“这事都过去快六七年了，说道起也都快忘了。”叶讼半降窗给门卫个眼神，门卫立马放行，他把车开进小区。“当年没少收拾他们。”
宇莨鼻观眼，像个趾高气昂的皇帝听臣子上奏，“怎么收拾的？”
叶讼立马get到，弓弓腰禀报，“为首的蹲大牢，小弟们破财。”
“叶师傅仁慈了，为首的应该砍头。”
到车入库，叶讼稳稳停车，拉起手刹，熄火开门，应声“喳。”
空气沉默两秒，没忍住，两人都扑哧声笑出了，还挺默契。
叶讼坐在主驾没急着下车，眼眸低敛，趁着愉快的气氛说，“这么晚了要不你在我家沙发上睡一晚。”
“呵”宇莨长腿一迈直接下车，走到主驾位置上把车门打开，指着车库外的方向，毫不客气对坐在驾驶位的叶讼说：“滚回家吧。”
叶讼：……
送走了叶讼，宇莨车停在医院门口，他没急着上去，无所事事的听深夜电台，似乎在等什么东西。
嗡嗡嗡电话震动，宇莨随手关了电台，接通电话。
“宇哥，查到李家手上正在对接的项目了，目前有三个。”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声音。
“都劫了。”宇莨想抽烟，手去摸落空了，这才想起烟被牙医没收了，他的手转为耷拉在扶手箱上。
“宇哥这不好吧，调查出来李凯手脚不干净，没少被他家从牢里捞。”电话那头委婉的提醒。
宇莨没好气啧了声，“我够仁慈了，事好好办，弄好了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还想劝，宇莨就已经挂断电话了。
外公第二天中午就醒了，闭着眼睛听书。护工效率高，把活都做完了，宇莨没事干在手机上翻着以往的画，思考给叶讼画个什么样儿的。
一切平静祥和，直到芝潞女士的到来。
“宇莨！你躲在这干啥？！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我教给你的涵养呢？你知道这几天你爸是怎么看我的吗？”芝潞进门就指着宇莨劈头盖脸的指责。
病床上的老人怒火中烧，他颤抖着手指着芝潞，“芝潞！宇莨不是你争宠的玩具！”
这句话外公都不知说了多少遍了。
芝潞之前显然没留意病床上的人，一看是她爸，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挎着的限量款包也掉地上，她瞪大眼惊讶道，“爸？！你怎么在这？”
老人想撑起身子骂，但怒急攻心却换来嘶哑的咳嗽。宇莨忙放下手机，迅速过去扶着外公顺气，他紧握着外公的手，同时观察这外公的状态，时刻注意旁边的心电图，“外公您别生气，快喝点水缓缓。”
见外公脸色逐渐恢复平缓，宇莨看了眼护工，护工忙赶上来替过宇莨的位置，熟练的做起基础的检查。
宇莨则起身走到芝潞身旁，“走，出去聊。”
到病房外，芝潞反应半拍才注意到老人身上插着的管子和旁边精密的检测仪器，她猛地抓住宇莨的胳膊，心里发慌，“你外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宇莨撇开她的手，往后退两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心梗，差点死了。”
芝潞震惊的连连往后退两步，靠在墙上，身子发软瘫靠着。她手抖着从精美小巧的包里掏出张银行卡，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把卡强塞到宇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