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叶讼来得急,什么东西都没带。买的话又费精力到处找,宇莨决定干脆回去一趟,一次性把东西拿全。
上午下了一会雨,宇莨开车又不顾命,叶讼怕他飙太快在山路打滑,坐副驾驶起人形语音骂人机的作用。
但还是没防住宇莨一个漂移倒车入库,叶讼被甩得安全带勒得胸口疼。
“你当是开□□飞车吗?”车停下,叶讼就松开安全带,下车呼吸新鲜空气,脚踩在实地上让他找到些还活着的感觉。
“行了,说一路了,累不累?”宇莨钥匙随手放鞋柜上,从储物室搬出个大纸壳箱子,搬进客厅收拾东西。
宇莨把需要的东西捯饬出来,全都一股脑扔箱子里。看得叶讼强迫症犯了,他嘴角抽抽,还是受不了弯着腰重新整理收纳。
宇莨平时的生活风格不能说是极简风,只能说是乞丐风。当叶讼从箱子里翻出个‘漏洞百出’的破布时,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拿抹布干啥?”
宇莨在关电闸,眯着眼遥遥看一眼便收回目光,“那是我擦脸的毛巾。”
叶讼嫌弃两秒把破毛巾随手叠成小方块又放回去了。
宇莨在卧室收拾衣服,塑料袋里外公的衣服塞多了,自己的一两件有些放不下。他头都没抬,朝着客厅大喊,“叶讼,再拿个垃圾袋过来!”
又被使唤,叶讼烦躁的从抽屉抽出一干净塑料袋,往卧室走嘴里还叨叨,“我成你们家奴才了。”
宇莨一把揪过垃圾袋,往里吹起气让袋子鼓起来,抓住几件棉上衣往里塞。叶讼看不上眼,抢过塑料袋,把宇莨拽过去,自己坐床边,“起开!我给你叠。”
“宇莨,你是从垃圾堆里长大的吗?”家务劳动能力几乎为负数。
宇莨自知理亏,抱着膀子站在那,手摸了下鼻子,企图为自己争辩,“我只是不喜欢整理,但衣服什么的都是干净的。”
叶讼懒得和他吵,他手麻利叠着几件破衬衫。
估摸着所有东西都收拾玩了,床又被占了,宇莨站在那,无聊。随手把墙上挂着的小提琴摘下来,放在肩上,拉了一段。
听见这曲子婉转优美,叶讼狐疑瞅了宇莨眼,手上动作没停,“你不是不会吗?”
“会,只是不想被他们围观叨叨,跟看猴子表演样。”宇莨优雅的闭着眼,他随性拉曲,外行都听得出技艺高超。
叶讼把最后一件放在袋子里,袋口系上,坐在床边手撑着下巴欣赏会儿,眼睛弯弯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看到猴子拉琴。”
宇莨手上动作直接停,握着琴柄要往叶讼头上招呼,“滚蛋!这明明叫对牛弹琴。”
叶讼手撑着床,往后仰身躲开,很是遗憾道,“可惜,我只会弹建筑。”
这回轮到宇莨惊奇了,“什么建筑?”
叶讼:“管风琴。”
宇莨:……
嘻嘻闹闹,就等宇莨关好门窗就能走了,叶讼坐卧室床上无聊张望,看见摆了一屋子的画,他手拨弄着小提琴弦,发出锃锃的声音,“你看起来挺喜欢画画的。”
百叶窗卡住了,宇莨背对着叶讼,站窗户上拨弄,回复说:“谈不上。”
光透过百叶窗帘照到画上,凸显起画纸上裹着颜料的粗糙颗粒,宇莨使劲拽,百叶窗平整,光被遮住,阴影映在他眼眸里。
他没有任何喜欢的东西。无论是画画,还是赛车都是宣泄情绪的方式罢了。
叶讼没注意到宇莨的情绪变化,看着直接粘在墙上的纸,视线来回看,他好奇的问:“这画上怎么这么多折痕,新型艺术吗?”
百叶窗被修好,宇莨把他拉到底,室内重归黑暗,唯有窗户口透着莹莹微光。
“五六岁我被我妈接到宇家,日日夜夜逼我练琴,我压力大只能偷偷画画解压。”
叶讼嘘声,他意识到自己扯开了不该聊的话题。琴弦在他手上嗡得一声。
“但她认为画画不高贵,给她带不来我爸称赞和关注,每每看见这些东西都会暴怒。”
“然后我就半夜画,晾干塞衣服里,趁周末偷渡回来。画整张摊开放不下,折着好塞裤兜里拿回来。”
宇莨语气平淡,似乎在讲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拿过叶讼手上拨弄的小提琴,往墙上一挂,“走吧。”
东西搬医院放好,磨蹭下来已经是天黑了。宇莨和护工嘱咐好注意事项,再度上车,打火开导航。
叶讼躺靠在副驾驶,腿拢着,有些疲惫。
宇莨把电台音量调小,空调温度调高,他往外看打好转向灯,顺嘴问,“地址?”
“你上次找上门那个。”叶讼小憩。
令人不可思议的,宇莨在市区开车倒是规规矩矩的,车速匀缓开得很稳当。市区喧哗,隔着车窗也能感觉到烟火气,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