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身相许吧。
鱼死网破、不欢而散的事都没少干。

    “医生,救死扶伤很正常。”叶讼轻松道。

    “救死扶伤个屁,你不是牙医吗?”宇莨气声回怼。

    “牙医怎么不算医生了?你还职业歧视?!”叶讼扯皮

    宇莨坚定着要问,叶讼挑明实话实说,“好吧,其实是我爷爷非要我在这搭把手照顾的。”

    得到了想听的答案,宇莨也不再问了,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叶讼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睡意会传染,走廊里众人揣着心事安眠,就当叶讼都以为宇莨也睡着了。

    忽地宇莨翻身,声音小的似阵风刮过,“你没必要陪我。”

    叶讼心尖发麻,眼前背对着他的人早早的将他的心思看透。其实把人送到医院,叶讼口中的‘照顾’就已经结束了,他完完全全可以打车回家睡个好觉。甚至他已经在给司机打电话了。

    可是,当他看见宇莨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像是薄纸一样摇摇欲坠。他便觉得扎眼,心里便漫起说不上来的滋味。

    叶讼当即挂了电话,决定不走了,陪着他吧。

    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吹到两人身边,将两人的距离吹近。

    好在外公的情况一直在好转,三天便出来重症。宇莨直接对接安排进私人医院,装备最先进的器械装备,请来国内外最好的医生。叶讼帮他搭把手,两人电话、脚步周转好各个方面,等宇莨见到外公平平安安的躺在病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外公一天只醒来几分钟,剩下的时间都在睡觉。

    “苹果吃吗?”叶讼坐在床边正在给苹果削皮。

    宇莨已经没力气吃东西了,他这几天纯当陀螺忙不停的转,幸亏有叶讼帮忙,不然外公情况好了,他又进医院了。

    “我约好了护工,下午来。”论伺候人方面,宇莨并不觉得自己专业,干脆请人,都舒心。“到时候我送你回去。”

    叶讼嗯了声,削好苹果自己吃了。他看宇莨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劝道,“你睡一会,输液我看着。”

    宇莨拉了个椅子跨坐趴在椅背上,眼睛盯着输液瓶仍挣扎道,“不用,我看就行。”

    话声越说越小,宇莨在叶讼面前一放松,竟趴在椅背上直接睡着了。

    叶讼看着他,光线照着,他能清晰看到宇莨脸上的绒毛。往日里流里流气的宇莨,睡着的时候,格外乖。

    一恍惚,叶讼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宇莨的场景。

    那节体育课,大家都在操场。叶讼忘带水杯,便回班里拿。一进门,就看到了新来转校生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睡得很熟,头发炸开毛糙糙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起伏颤动。似乎是听到有人来的动静,他皱皱鼻子,头往里重新拱到舒服的位置,像个小猫一样,叹了口气,接着睡着了。

    叶讼呼吸一滞,小心翼翼拿走水杯,把门关好,再没弄出一点动静。

    但体育课上跟同学闲聊才知道转校生叫宇莨,是宇周锋的堂弟,叶讼那点小悸动瞬间破碎。再加上两人的都好挣好斗,自然而然便竞争起来,对彼此来了些敌意,日子一长就成了死对头。

    宇莨身体猛地下沉,他瞬间清醒,忙去看外公的情况。只见滴瓶已经换了新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他松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床上,肚子上还搭条薄毯子。

    叶讼递上杯温水,“喝口,你嘴都干得起皮。”

    “谢谢。”睡醒一说话,宇莨才注意到自己声音干到发哑。

    叶讼见状,又给他倒了一杯,温声道,“再睡会吧,这边我看着。”

    宇莨不是白眼狼,他手攥着杯子,纠结挣扎后才放下脸面,他语气坚定,“叶讼,真的非常感谢你。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那你以身相许吧。”叶讼嘴角微微上扬。

    宇莨一口气闷上来,他强忍着去揍叶讼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好好说。”

    叶讼一秒切回正经,思索片刻说:“要不给你我画幅画?上次在仓库看见那风格,我还挺喜欢。”他瞥了眼宇莨,似乎在犹豫纠结。他正要转了话口,就听宇莨嗯了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