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躲避,重心后移,扑通两人双双倒地。
即使地上铺满草坪,但身上带个人摔在地上,尾骨处传来剧痛。手按在沙石子上,硌得疼,叶讼眼前只看见个蒲公英般毛绒绒的脑袋。
“你野猪啊?”叶讼吃痛把人推开。
蒲公英脑袋抬头露出宇莨犀利的眸子,叶讼瞬间血液倒流,浑身汗毛竖起,第六感叫嚣不好!
宇莨眼里只有仇恨没有感情,膝盖顶着他的胯骨,借力往上窜,对着他的唇直接撞上去。
两人鼻子相撞,酸胀感从鼻梁冲到眼眶,像是被人从鼻孔里灌满柠檬汁,夹杂着铁锈味,迫使眼泪挤出。
心理反应比物理疼痛更先到达,气闷裹着恶寒掀起一阵阵寒颤如波浪般卷席全身,呼吸被人扼住截至,叶讼脸色发白,情绪如打翻的油盐醋罐但愤怒占据主导。
宇莨看见叶讼这般模样,心里说不来升起征服的爽感,浑身舒畅,大快人心。
但这还不算结束,他还记得自己被叶讼舔过的仇。
宇莨双腿压住叶讼的胳膊,跨坐在他腰腹上,虎口掐着他的下巴,眼里尽是耀武扬威的轻蔑。宇莨捏紧叶讼脸颊旁边的软肉,就着唇快要贴上的姿势,耻笑道,“叶讼,你真恶心。”
倏忽,叶讼腿顶在宇莨后背,腰上发力,毫无征兆的侧翻压身。
宇莨后脑勺摔在地上,胸前被压住,沉重的力道砸他闷哼声,膝盖被叶讼的大腿狠狠卡住,裤子上的金属纽扣硌得他腰疼。
湿热的呼吸声喷在耳垂,宇莨还没来得及破口骂,叶讼掐着他的脖子就亲上来了。
这一下,可点燃了宇莨的好斗心。
行,比谁先膈应死谁是吧。
宇莨胯上使劲,重新给叶讼掀翻在地,这回他不仅是唇贴唇这么简单了。他直接伸舌顶开叶讼的牙齿,挤进他嘴里。舌尖传来刺痛,血腥味混着红酒舔舐着双方的神经。
这一招,果然见效。
叶讼煞白的脸瞬间变得黢黑,眼里愤怒的烈火熊熊燃烧,脑中最后一根理智绷断,他也不甘示弱,冲过去,掠池夺地。
亲吻在两人这般诡异的被扭成了较量,灼热的好斗心点燃两具年轻躁动的灵魂,就算耳旁传来拐杖的声音,两人也无暇顾及。
两人是因为想恶心对方而亲下去的,但很快自己便恶心的受不了。结果看对方比自己还恶心,心里升起愉悦感,接着亲得更深。
可渐渐的,交缠勾咬的力道变得绵密,唇齿间的缝隙沾着水分,暧昧粗重的呼吸声不受控制的响起。撕咬落在对方唇上成了吮吸,舌上的追逐软绵绵成了不知足的索取,胸前的起伏越来越大。
亲久了,就有了不可或查的生理反应。混沌中的两人察觉到丝不对劲,但随即被多巴胺的舒宜重新拽回深渊。
直到宇莨不受控制闷哼声,两人瞬间僵直,迅速拉开距离。
但暧昧的银丝拉展在面前,每一分都提醒着方才的荒谬。
俩人都懵了,彼此甚至不敢去看对方,世界末日都没此刻糟糕。
叶讼的手还落在宇莨腰上。
宇莨直接从他身上起来,腿上发软没站住还踉跄了一下。叶讼下意识扶,手啪得声被宇莨打开,手背发红。
叶讼怎么甘示弱,见人不识抬举,单手钳着他胳膊又给人拽地下了。两人滚在地上扭打起来,暧昧的气氛瞬间破裂。这一会,什么反应不反应的,都没有拳头来的快。
幸好,温室封闭,花花草草长得高,一时间也没人注意这里。
两人打得浑身沾满泥土,头发丝和衣袖上还夹杂着草根。脸上挂着彩,当然身上也没好到哪去,到处能看见青青紫紫一块。
此趟消耗太大了,两人都没力气了,很默契的中场暂停,对着天空发呆休息。
宇莨不躺了,半倚在花坛上,西装被压出褶皱。他去口袋里摸烟,摸了个空,烦躁的咬咬牙,他抬脚踹在地上死尸躺的叶讼。
叶讼侧目冷冷看过来。
只见唇红齿白的死对头张嘴合嘴,说出戳人肺管子的话:“多少钱能封口。”
给叶讼逗笑了,攥着拳头又干上去,两人再度扭打起来。
最后宇莨身上灰扑扑没打任何招呼,提前离开了宴席。
当然叶讼也不例外,他在洗手间正拿毛巾擦泥巴呢,电话嗡嗡作响。
“叶讼,我听我爸说你也来了。你在哪?咱俩偷跑出去玩呗。”
博海,叶讼的狐朋狗友。
看着身上的泥巴和脸上脖子上的淤青,叶讼焦躁透顶,打开水龙头使劲搓洗,试图把淤青搓白。
“不去。”叶讼咬牙切齿。
“火气这么大?我听见水龙头的声音,你是不是在卫生间,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