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声音吵着头疼,宇莨恹恹的双手撑地,挺腰起身,往后走。
只听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
宇莨混混的气质不装了,碾脚踩灭火焰,磕了磕脚底的灰烬后。在小孩挑衅的目光下,单手薅起他的领子就给人拎起来了。右手大拇指按住小孩的下巴,食指顶着上颌,强制掰开他的嘴,直接将画笔杆捅进去。
小孩想叫,一叫宇莨直接把笔捅更深处,搅着他的喉咙。
小孩四肢挣扎着,痛的呜呜叫,宇莨笔杆猛地往下一按,小孩干呕。
宇莨脸上冷冷的,把握好力度差不多了,松手,小孩摔地上咳嗽,他则平静的把画笔扔垃圾桶里,连同那张画。
擦擦手,宇莨蹲在地上。小孩吓得边咳嗽边往后爬,宇莨用擦过手的纸巾给他擦眼泪,声音柔柔和和的,“你敢哭,我就敢让你变成哑巴。”
“你来我房间,看见我睡着后就出去了,懂吗?”宇莨又恢复成在老宅里的看起来很好惹的大哥哥,只是话说得像阎王,“不然的话,晚上我还会去你家找你的。”
打火机被点火,幽幽亮起的火焰上,是宇莨阴暗的脸。
小孩被惊得咬着嘴唇发抖,小脸白煞煞的,点头的同时两颊的肥肉晃动。
“好孩子,去吧。”
宇莨看着小孩慌张的背影,揉揉酸疼的太阳穴,扛不住终究是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深夜,特效退烧药起了作用,宇莨在梦里冷热交替,辗转反侧。感觉像是放在冰箱和火炉里两个极端里反复来回。
他梦到了小时候发烧拉错了琴,被妈妈用冷水泼的时候。他在梦中痛苦呻吟着,一个打挺,他醒了。
噩梦退了,天亮了。
他长长叹口气,胸喘肤汗。手靠在额头上,烧退了,算是好事一桩。
“砰砰砰。”有人用力且急切的敲着门,他快速调理好心情,下床去开门。
腿只下了一半,只听咔嚓一声,门被从外打开。
宇莨重新把腿收回来,对着来人喊了声妈。
芝潞手里捏着房间钥匙,钥匙上带着凉意她只愿意捏个头,看宇莨还躺在床上,她很是生气,“日上三竿了怎么还在睡觉!快起来,收拾收拾,你爸喊你去参加宴会。”
芝潞女士,生下宇莨的女人。商业巨鳄独生女,一出生便获得全世界宠爱,可惜眼神不好,精准的爱上空有皮囊的花花公子。以身为要挟,硬是下嫁到了宇家,气的芝家与她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小时候宇莨就在想,要是她妈贪财就好了。他可以日日夜夜赚钱,把钱都给妈妈。
但他妈要的是爱情,偏偏他妈的是爱情。宇莨认为世界上最荒唐的东西,怎么会有人连父母儿子都不爱,去爱个外表华丽内心腐烂的男人?!
宇莨至今未想明白。
对于芝潞的责骂,宇莨显然习以为常,他平淡的应下,随后先去冰箱里掏两片面包啃着吃。
空腹发烧撑了两天,他觉得自己外婆快来接他了。
水还没喝上一口,宇莨就被拉走简单洗漱整理造型,坐上豪车去宴席上了。
路边的树簌簌后退,路旁的荒草越来越长。不知拐了几个山弯,车停在了依山傍水的别墅旁。
又是某位年长大人物的露脸宴。
看着门口停满了一辆又一辆的豪车,车上下来一个又一个德高位重的长辈,宇莨漫不经心道。
但他爸的指节已经戳上他脊梁骨,他不得已撑起精神赔着笑,迎上去寒暄。
视线恍惚间,他猛地回头。
一个酷似叶讼的背影。
但人群晃动,转瞬即逝。宇莨眯着眼盯了很久,确是再没看见,才重新扬起笑扭头套长辈们欢心。
芝潞女士不管宇莨在外是个什么混账东西,但在圈子里,在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面前,宇莨必须是成熟稳重,温和端庄的模样。
觥筹交错的名利场,宇莨厌恶但得心应手的地方。
三两句,宇莨便把比自己年长几十的老狐狸们逗得团团乐,甚至还众夸宇莨年轻懂事,未来肯定是第一继承人。老狐狸精们顺带还提了一嘴宇徽呈,说他教子有方,简直是吾辈楷模。
夸得宇莨他爸简直是老虎撅腚翘着尾巴,还大肆教导起他们育儿经验。
宇莨看破不说破,装着不懂样看着他爸被戏弄。听着他爸的话越来越无脑,他看笑话的心都淡了,找着理由去院中草地透气。
踏过玻璃保温门,宇莨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前坐在花坛上,拿着红酒杯,垂眸慢悠悠给花浇酒的,不正是让他气急败坏的叶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