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阵''''。"
仪式开始前,祁阳假装记者溜进后台。赵世凯的轮椅停在临时帐篷里,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啊!"赵世凯打翻茶水,祁阳趁机调换了他放在桌上的佛珠。
真正的佛珠入手冰凉,十八颗珠子每颗都刻着微型符文。祁阳摸到其中一颗有机关,轻轻旋开——里面藏着一小撮青白色瓷土。
"找到了。"他对着耳机说,"雪骨瓷的样本。"
耳机里传来刺耳的杂音,接着是段容时的厉喝:"躲开!"
帐篷突然坍塌,祁阳被人拽着领子拖出去。赵世凯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双眼翻白,嘴角咧到耳根:"把东西……还来……"
那不是赵世凯的声音。
祁阳被一股大力甩到水泥管堆上,后腰剧痛。赵世凯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不协调地扭动着,每走一步都有关节错位的咔响。
"赵鸿才!"祁阳握紧佛珠,"你的破珠子在这儿!"
''''赵世凯''''喉咙里发出咯咯笑声:"聪明……可惜晚了……"
工地突然地动山摇,奠基石轰然炸裂。七名红马甲工人齐声惨叫,额头朱砂化作血线,与地底涌出的黑气纠缠成网。
祁阳的耳机被震落,里面传来段容时断断续续的声音:"……瓷窑……下面有……"
一只青白的手破土而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数十具骷髅爬出地基,每具骨架上都粘连着瓷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釉光。
"看见了吗?" ''''赵世凯''''张开双臂,"段家的杰作!"
祁阳踉跄后退,后背突然撞上一具冰冷的身体。段容时的手覆上他的眼睛:"别直视它们,会摄魂。"
"现在怎么办?"
段容时塞给他一枚铜钱:"去东南角,找到刻着''''段''''字的界碑。"
"你呢?"
"算账。"
祁阳被推开的瞬间,看见段容时的长衫无风自动,周身泛起霜色光芒。鬼魂第一次在阳光下完全显形,俊美如谪仙,也恐怖如修罗。
东南角堆满建材,祁阳在碎石下翻出半截界碑。碑文已经模糊,但那个"段"字依然清晰,笔画间残留着暗红——是血。
铜钱按上碑文的刹那,整个工地响起瓷器碎裂的脆响。骷髅们集体僵住,瓷片从骨架上剥落,黑气如潮水般退回地底。
''''赵世凯''''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像漏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最后时刻,他怨毒地瞪着祁阳:"你以为……结束了吗?……瓷咒……永生……"
一只骨手突然穿透他的胸膛,段容时的声音冷得像冰:"滚。"
赵世凯倒下了,紫檀佛珠散落一地。祁阳弯腰去捡,却被段容时一把拽住:"别碰!"
佛珠在阳光下迅速氧化,眨眼间化作灰烬。其中一颗滚到祁阳脚边,裂开的缝隙里,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
阿箬的银链子声由远及近:"结束了?"
"不。"段容时看向远处正在疏散的人群,"只是开始。"
风吹起祁阳的衣摆,露出腰间一块青紫——那是被鬼气侵蚀的痕迹,形状恰如半片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