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宴饮",主位上坐着一个穿明制汉服的男子,脸上戴着段容时的肖像面具!
"恭迎家主归来!"纸人们齐声喊道,声音像指甲刮擦玻璃。
面具人缓缓起身,突然转向他们的方向:"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段容时眼神一凛,抱着祁阳轻盈落地。纸人们齐刷刷"看"过来,场面诡异至极。
"冒用我的名号,"段容时冷笑,"好大的胆子。"
面具人发出沙哑的笑声,慢慢摘下面具——露出的竟是一张与段容时七分相似的脸!
"表弟,百年不见,别来无恙?"
祁阳瞪大眼睛:"表弟?!"
段容时面色阴沉:"段容谦。我死的时候,你才十岁。"
段容谦——或者说占据段容谦身体的某种存在——咧嘴一笑:"是啊,多亏表哥的魂魄被封印,我才能用''''借寿术''''活到现在。"
他拍了拍手,两个纸人抬出一口红木棺材。棺盖打开,里面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赫然是年轻时的段容谦!
"这些年,我不断更换身体,就为了等今天。"段容谦的眼中闪烁着疯狂,"只要用你的魂魄做引,我就能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真正长生不老!"
祁阳忍不住骂道:"你们段家怎么一个两个都想长生?有病吧!"
段容谦突然盯住他:"这位就是表嫂?正好,用通灵者的血做祭品更——"
话未说完,段容时已经闪身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找死。"
诡异的是,段容谦的脖子像橡皮一样拉长,脑袋诡异地扭转180度:"没用的,段容时。这具身体只是容器。"
院中的纸人突然全部自燃,绿色火焰中飞出无数黑影,尖啸着扑向祁阳!
"祁阳!怀表!"段容时大喊。
祁阳手忙脚乱地掏出怀表按下。金光迸发的瞬间,他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段家祖训:兄弟阋墙,祸及九泉……"
天旋地转中,祁阳看到一幕陌生画面——年幼的段容谦被按在祭坛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而主持仪式的正是赵鸿才!
"原来如此……"段容时的声音带着震惊,"你不是容谦,你是赵鸿才用他身体炼制的伥鬼!"
‘段容谦''''的表情瞬间扭曲:"闭嘴!我就是段家人!我——"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他天灵盖上。黑影从七窍中窜出,在空中凝聚成赵鸿才的脸!
"段容时!你坏我好事!"黑影尖啸着,"但还没结束!只要段家血脉还在,我就能——"
段容时一把夺过祁阳手中的桃木剑,凌空画符:"灭!"
黑影发出凄厉惨叫,瞬间灰飞烟灭。棺材中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转眼化为一具白骨。
寂静。
祁阳一惊:"这特么……又是什么情况?"
段容时扶住他,眼神复杂:"赵鸿才当年不仅杀了我,还把我表弟炼成了傀儡。这些年所谓的''''段家别院'''',都是他在收集活人精气。"
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村民报了警。段容时抱起祁阳:"该走了。"
回程的车上,祁阳终于缓过神:"所以周雨晴也是假的?"
"嗯。"段容时握紧方向盘,"应该是赵家余孽。"
祁阳突然想起那个声音:"对了,我听到什么''''兄弟阋墙''''的祖训……"
段容时的手突然一紧:"段家祖上出过双胞胎,弟弟为了夺权害死兄长,导致家族衰败。所以后世定下规矩:兄弟必须和睦,否则逐出族谱。"
他苦笑一声:"没想到百年后,我和容谦还是重蹈覆辙。"
祁阳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握住他冰凉的手。
回到栖园已是凌晨。祁阳精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突然能开车了?"
段容时坐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颜:"实体化后,可以短暂触碰物体。"
"那……"祁阳犹豫片刻,"你现在算是彻底自由了?"
"嗯。"
"哦。"祁阳莫名有些失落,"那你是不是要……"
段容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他困在怀中:"要什么?"
祁阳别过脸:"要去投胎什么的……"
"不去。"
"啊?"
段容时低头,鼻尖轻蹭他的脸颊:"我说,不去。"
"为什么?"
段容时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因为还想陪你打打游戏,吃火锅"
祁阳耳朵苏麻:“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