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辰看着眼前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感觉手里的金色骰子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操！烫烫烫！”
他猛地甩手，骰子在地上弹了几下，发出的热量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已经一片通红。
“不是吧，我的挂……真要过期了？”陆亦辰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不能接受。
他走到桌边，端起一杯水，试图发动能力。
“我就不信了，给我变！可乐！冰镇的！”
他死死盯着水杯，掌心能量涌动。
水杯里的液体没有变成褐色，反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迅速蒸发，接着，满杯的清水，在他手里变成了一捧干燥的沙子。
沙子从他指缝间哗哗流下。
陆亦辰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和满地的沙子，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异能……变成点沙成金了？不对，是点水成沙！”他发出一声哀嚎，“这还怎么装逼啊！”
另一边，凌溪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不行！完全没用！”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总控台的大屏幕上，无数道绿色的数据流像箭一样射向天空那只血月之眼。
但那些数据流刚一靠近，就被对方吞噬，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血月之眼下方，甚至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进度条，上面写着【防火墙更新中……1.3%】。
凌溪每攻击一次，那个进度条就往上涨一点。
“老板，我们所有的攻击都被它同化吸收了！”凌溪颓然地靠在椅子上，“这不叫攻击，这叫喂饭！它在拿我们的代码当经验包，实时更新自己！”
“慌什么。”
一直沉默的苏芜终于开口了。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谢靖尧周身气场陡然一变，办公室的温度骤降，一股锋利至极的气息锁定了天空中的血月。
他准备强行出手。
“别冲动。”苏芜伸手拦住了他。
谢靖尧的气息一滞，回头看向苏芜。
“你攻击它，等于攻击这个世界本身。”苏芜端着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她抬眼看向窗外那只俯瞰众生的眼睛。
“这不是病毒，也不是什么敌人。”
“这是系统自带的杀毒软件，检测到系统里有太多不合理的BUG，开始自动清扫流氓插件了。”
她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神情各异的众人。
“而不巧，我们，就是那个最大的流氓插件。”
陆亦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们是流氓插件？嫂子，你这比喻……也太接地气了吧？”
林周扶着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那……那怎么办？等死吗？要被……卸载了吗？”
苏芜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里那个最坚固的保险柜。
她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静静地躺着一个金色的文件夹。
正是她从深网残骸里捞出来的——《关于S-001号管理员权限来源的分析报告》。
苏芜将它拿了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想让杀毒软件不杀你，有两个办法。”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把自己伪装成系统文件，骗过它。”
“第二，跟它谈判，让它心甘情愿把你加入白名单。”
陆亦辰眼睛一亮。“那必须选第二个啊！我们是谁？我们是VIP客户！跟它谈！”
苏芜的手指，轻轻按在了那个金色的文件夹上。
“我选择后者。”
她眼中数据流疯狂涌动。
“我去找这个世界的GM聊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地坐在老板椅上。
一道无人可见的数据流，从她指尖涌出，瞬间被金色文件夹吞噬。
陆亦辰等人紧张地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这里是一片纯白色的、无边无际的数据空间。
苏芜的意识体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打量着四周。
下一秒，她面前的白色空间开始扭曲，无数道散发着微光的线条凭空出现，它们交织、缠绕、重构。
最终，在她的面前，组成了一只眼睛。
一只由亿万条规则线条构成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眼瞳。
它没有实体，却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苏芜与它对视。
巨大的眼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