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奶声奶气的声音，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办公室里庆祝胜利的喧嚣。
“月亮上，长眼睛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僵住，凌溪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林周刚要为三天带薪假欢呼的嘴巴，张成了O型。
所有人，都顺着安安的小手指，望向了窗外。
夜空中的血月，像一个巨大的伤口，静静地流淌着不祥的红光。
在那轮血月的正中心，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型。
“我靠，什么情况？还有彩蛋？”
陆亦辰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墙角，抄起一台天文望远镜就架在了落地窗前。
他把眼睛凑到镜头上，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后退一步。
“真他妈长了只眼睛。”
他把望远镜推给旁边的林周，自己则掏出手机，对着月亮拉近焦距。
“这贴图分辨率也太低了，全是马赛克，差评！”
林周哆哆嗦嗦地扶着望远镜看了一眼，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是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情感，就像一个绝对光滑的黑色圆形，镶嵌在血色的月盘上，冰冷地俯瞰着整个世界。
“完、完了……这回是真完了……”林周的声音带着哭腔，“世界末日了……”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那只眼睛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就在这时，凌溪的总控台发出刺耳的警报。
“老板！不好！”
凌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
“《赘婿神王》的服务器数据正在被清空！不是黑客攻击，是……是底层的物理删除！”
“什么？！”陆亦辰跳了起来。
他冲到总控台前，只见屏幕上代表着短剧数据的文件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灰，消失。
“我那五十亿播放量的神剧啊！”
陆亦辰哀嚎一声，还没来得及心疼，全球各大社交媒体的后台数据流，开始疯狂涌入凌溪的监控系统。
“推特、非死不可、微博……全球用户都在哀嚎，他们的‘乐子’APP，被手机系统强制卸载了！”
凌溪快速切换着屏幕，上面是无数网友的截图。
手机弹窗上清一色地写着：【检测到流氓软件，为了您的设备安全，已自动清理。】
“我靠！凭什么说我的APP是流氓软件！我那是给大伙儿带来快乐的源泉！”陆亦辰气得直跳脚。
事情还没完。
涅槃物业的安保队长南宫杰，突然通过内部通讯发来紧急报告，声音惊恐万状。
“老板！陆总！出大事了！大楼……大楼它正在‘掉漆’！”
陆亦辰立刻调出乐高乐园的外部监控。
只见那栋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未来主义大厦，外墙上炫酷的全息霓虹龙首、飞剑电梯特效，正在像老旧墙皮一样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结构。
不到一分钟，那座耗资千亿打造的赛博地标，变回了它最初的模样——一栋平平无奇的烂尾楼。
监控画面里，南宫杰和他手下的道士保安们，身上的“涅槃物业”金色制服也消失了，变回了朴素的青色道袍。
“师兄！我的修为……我的道韵在流失！”一个年轻道士惊慌地喊道。
南宫杰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那股由苏芜赐予、助他突破瓶颈的精纯能量，正在飞速消散。
他那堪比宗师的修为，正在跌回从前那个平庸的水平。
他们辛辛苦苦搬砖换来的“机缘”，被一键清零了。
全球范围内的恐慌，通过无数条数据线，汇集到了涅槃工作室的顶层。
林周看着总控台上，几十个代表着各国最高权力机构的红色紧急通讯请求，疯狂闪烁，手脚冰凉，不知道该先接哪一个。
“嫂子！白宫、克里姆林宫、唐宁街……都打爆了！我们怎么办啊？”
苏芜从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端着谢靖尧刚泡好的茶，仿佛窗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吹了吹茶水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别接。”
她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慌乱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对面在清理缓存，我们先别插嘴，免得被当成垃圾文件一起删了。”
清理缓存？
陆亦辰愣住了。
他看着窗外那只巨大的眼睛，又看了看淡定的苏芜，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嫂子，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敌人在攻击我们？”
“敌人？”苏芜轻笑一声，“它可比架构师那种货色，要高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