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陈一心
来了,避不可避。

    好吧,她对那位预言中所见的痴情种子有一点点好奇,

    陈一心屏息恢复了下表情,微笑着转身,对刚迈出院门的青年拱手,眸光清亮,熠熠生辉,

    “在下陈一心,”

    “剑宗弟子,玉浮山曾和阁下交过手,近日贵宗在松月城设宗门大比,特来拜会,请多指教。”

    名门弟子逢人就说的场面话,陈一心说得顺畅极了,丝毫不妨碍她打量这位与她齐名多年的道宗天才,

    道宗首徒,弟子楷模,风采气度果然是世间第一流。

    一袭青衫,长相俊逸,双眼明亮有神,身姿挺拔,如苍松翠竹,陈一心想不明白,这等人物一看便知品行端正,为什么会不受弟子拥护?又真的会做出她预知的那些颠倒黑白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想不通。

    漆檀宁看她的眼神十分陌生,玉浮山啊,那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年剑宗确实有位不世出的天才,只是剑宗弟子少,为人处世也以低调为主,他早已忘在脑后。

    如今,灰衣窄袖的少女对他笑着拱手,那些陈旧的记忆又重新活了过来。

    剑宗,陈一心。

    剑宗弟子,名字好像都是这样简单。

    对于少女的客套话,他的回复有些无礼,也许是懒得演戏,也许是觉得有趣,他说,

    “陈道友,在下不过一介金丹修士,修为尚不及阁下,谈何指教,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说话条理分明,对上陈一心的笑脸,又觉得不必如此啰嗦,和剑宗的人说话,还是直白些好,于是乎,他下一句态度大转弯,

    “出门左拐,听风堂有的是人愿意和你打。”

    毕竟自己偷听在前,陈一心也并不介意漆檀宁的话风,只是觉得这转变略显突兀,不过也不要紧,她无意深究。

    陈一心耸了耸肩,微笑着摆手,“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回见。”

    漆檀宁对这姑娘的厚脸皮有些无奈,忍不住开口道:“站住,听完墙角就这么走了?”

    陈一心后撤的动作一僵,笑容逐渐消失,正经了许多,态度端正地道歉,“旁听一事非我所愿,抱歉,请漆道友见谅。”

    “嗯。”漆檀宁若有所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好好说话的结果是,她只收获了一个字,陈一心微笑,他们真的不熟啊,她可读不懂这一个字的丰富内涵,她师傅没教过。

    漆檀宁不说话,陈一心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语气诚恳,

    “那么,漆道友,想怎么样呢?”

    快说,不想怎么样,让我赶紧走,陈一心内心咬牙切齿。

    怎么样?漆檀宁倒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他话还没出口,目光就瞥见了陈一心背上的长剑,剑柄的花纹奇异瑰丽,

    据说,每一任昆仑剑主,都是剑宗的宗主。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话压回了心底,只淡淡地说:“下次注意,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