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你在,说什么?”】
……
花苑镇从外面看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玄机却都在内部——
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统一朝内,一层又一层地叠了起来,倒确实有些塔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花苑镇并没有封顶,抬头向上望去,便是宽阔浩大的夜空。
彩灯高照,夜空之下,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正在徐徐展开——
位于花苑镇最中心的广场上早已被人安置好了桌椅,受邀的宾客们都换上了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好衣裳,众人欢声笑语,纷纷落座。
作为这次宴请的对象,苏行芝和安鸷被人领着走到各自的位置。
“我们不坐一起吗?”苏行芝看着离她隔着十余个人的安鸷,对着引她来的婆婆问道。
“这是族长的安排。除了族里最德高望重的那几位长老,其他的女子和男子不能挨着落座。”婆婆解释说,“虽然知道贵小姐和那位少爷是远来的贵客,但来了我们花苑镇,也要入乡随俗啊。”
苏行芝想抗议,但安鸷远远地对她摇了摇头,她顿了顿,也不作声了。
彩旗招展,人声愈发鼎沸,几位长老在一众簇拥下落座后,左等右等,却是始终不见二长老,族长面色不悦地派人去请,去请的人一路小跑着回来,禀告说二长老晚些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点酒,一下就昏睡过去了。
最德高望重的族长挥了挥手,示意先不必管他了。
等来人纷纷落坐,这场宴席便正式开始了。
“虽然只是盲原上一个只有几百余人的小镇,但却十分讲究尊卑,尊卑有别。”苏行芝心里暗自思忖,“就拿座位来说,长老们坐的桌椅都要比普通百姓的高上一截,在这么多长老里,又要属大长老——也就是族长的桌椅最高。”
“三日前,我们迎来了我们的贵宾。”大长老对众人举起酒杯。
“他们从音地而来,要奉送珍贵的礼物献给尊敬的木地神行使——青耕大人!
“我们花苑镇很荣幸能够接待我们的客人,盲原凶险无比,但花苑镇却是永恒的乐土。在这场接风洗尘的宴会上,让我们一起为我们的贵宾举杯!”
说罢,他一饮而下,酒液顺着他苍老的喉结的滚动滑入胃里,又立刻化作一坨酡红升到脸上。
其余的众人也纷纷口里默念着“礼赞贵宾”,把杯中的酒水送入口中。
一杯下肚,一个个穿着麻布衣服的妇女井然有序地端着一盘盘肉菜走了上来。她们统一低盘着发髻,衣物洁净芳香,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到每一张桌子上。
苏行芝小声地道了声谢,上菜人朝她微微颔首,就安安静静地退下了。
“苏贵小姐,这几日住的可习惯?”离她隔着两张座位的八长老乐呵呵地问道。
“多谢长老们的款待,住的很好。”
“哦,哦,听说你妹妹早些时候醒了,贵小姐后面有什么打算?”
“等妹妹身体再好一点,就继续往木地去。”
八长老玩味的一笑,“哎呀,贵小姐生的这样标致,怎么就做了神商队的护卫?这天天在盲原上风吹日晒地跑,贵小姐就没有想过换种生活方式?你看我们这儿,家家户户自给自足,吃喝不愁,颇有礼仪风范,不如索性来我们花苑镇定居?”
“谢谢长老的好意。”苏行芝回绝他,“但我母亲是音地的人,她在音地住习惯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抛下她。”
“哦……可惜,可惜!”
这番简短的交流后,八长老为老不尊的目光挪到了一个年轻的妇人身上,他摇摇晃晃地起身,举着酒杯就凑了过去。
苏行芝和坐在她旁边的婆婆聊起天来,“婆婆,花苑镇可真是个大镇子啊,您是打出生就在这里了吗?”
“呵呵,这是自然。”
“在盲原上能建出这么大的镇子,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吧?我听说花苑镇有着千年的历史?”
“呵呵,礼赞先祖,礼赞先祖!”
“但我看这镇子里没有土地,我真的很好奇,镇子里的人平时吃的菜都是从哪儿来的呢?”
可这婆婆跟没听到她的问题似的,继续嘟哝了一句“礼赞花苑!”,就自顾自地埋头继续吃起来。
苏行芝几次又尝试搭话,但那人跟一下子耳背了似的,说什么都不搭理她了。
苏行芝在心里越发疑惑起来。
自打进了花苑镇,她和安鸷就被带到了不同的住所,仿佛是在故意阻止他们碰面似的。
一旦她要动身出去,就会有人用各种事把她困住。
三天时间里——不算在白末房间门口那次,她只得和安鸷碰了两次面。
她问负责照料她的一些起居的婆婆,那婆婆也是只回答一些无足轻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