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瓷,英法)五常家今天的早晨
放得极慢。洁白的牙齿没有去咬那银叉上的蛋糕,而是微微向前探出,带着点温热湿濡的气息,轻轻地、极其暧昧地舔过了瓷捏着叉柄的、白皙修长的指尖。

    舌尖卷过,带走了一点点不小心蹭在瓷指腹上的、晶莹的白色奶油。

    “嗯……”美咂了咂嘴,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磁性回响的喟叹。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目光像黏稠的蜂蜜一样缠绕着瓷,笑容里充满了得逞的痞气和一种近乎天真的直白迷恋。

    “蛋糕不错,”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点沙哑的笑意,像羽毛搔过耳膜,“不过……”他故意停顿,蓝眼睛里的光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你喂的,比较甜。”

    瓷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得如同三月春风。只是,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一丝被取悦的愉悦,还有一丝棋逢对手般的、被挑起的、带着掌控欲的兴致。他捏着叉子的手指,依旧稳如磐石。

    沙发那边猛地传来一声忍无可忍的、惊天动地的干呕声,打破了这粘稠的暧昧氛围。

    “呕——!”俄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一把掀开身上的灰色毯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嫌恶和生理性的不适,冰蓝色的眼睛因为愤怒(或者纯粹是被恶心的)而瞪得溜圆。“够了!大清早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颤抖地指向还沉浸在“你喂的比较甜”氛围里的美瓷二人,“你们两个!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当客厅是你们家卧室吗?还有那边那两个!”他又猛地指向厨房门口僵持的法英,“要打情骂俏滚出去打!别在这里污染空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英被俄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猛地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愠怒和一丝被点破心事的狼狈,灰蓝色的眼睛狠狠瞪了俄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冷哼,仿佛不屑于争辩。法也愣住了,抱着手臂的手放了下来,看看美瓷,又看看暴怒的俄,再看看一脸“全世界都庸俗不堪”表情的英,脸上那点余怒彻底被一种荒诞的哭笑不得取代。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美被俄吼得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咧开嘴,完全没当回事,反而趁着瓷举着叉子的手还没收回去,啊呜一口,飞快地将叉子上那块蓝莓蛋糕叼进了嘴里。奶油沾了一点在他嘴角,他毫不在意地舔掉,眼睛亮晶晶地只盯着瓷,含混不清地嘟囔:“凶什么凶…俄,你就是嫉妒…唔…瓷喂的蛋糕就是好吃…”

    瓷看着美鼓着腮帮子、像只贪食又得意的金毛犬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沙发上气成河豚、随时可能暴走的俄,还有厨房门口那对余波未平、气氛诡异的英法,唇角的笑意终于加深,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真实而愉悦的涟漪。他慢悠悠地收回叉子,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点被舔舐过的、微妙的温热触感。

    他拿起矮几上的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自己刚刚被“偷袭”过的指尖,然后,用同一张纸巾,非常自然地、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按上了美沾着奶油的嘴角。

    “慢点吃,”瓷的声音带着笑,温和依旧,却又仿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和掌控,“又没人跟你抢。”他的目光扫过这鸡飞狗跳、却又莫名生机勃勃的客厅,笑意更深了些。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更亮了几分,暖融融地包裹着这一屋子吵吵闹闹、爱恨交织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