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在下面看得真切,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就要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目光死死瞪着美利坚那只“不安分”的手,低声咆哮:“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瓷!你的手!”
瓷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观众席上俄那气鼓鼓的脸,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加深了一丁点。他轻轻晃了晃被美利坚紧握的左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提醒。美利坚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那紧握的力道终于不情不愿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几分,但手指依旧固执地虚虚圈着瓷的手腕,像一道无形的镣铐。
鹅卵石顺利地从美利坚的指尖滚落,准确地停在瓷的食指指腹上。时间到。
助理高声宣布:“默契挑战成功!下一项,‘甜蜜的意外’!请双方共同完成一个小蛋糕的装饰,并在过程中制造一个‘甜蜜意外’!”
一张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小圆桌被推上来,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双层奶油蛋糕胚和几碗颜色鲜艳的奶油、水果装饰。美利坚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那股莫名躁动的出口,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抄起装着粉色奶油的裱花袋,动作夸张得像在挥舞喷漆罐。
“看我的!”他喊着,身体前倾,目标明确地朝着瓷的脸颊就戳了过去。那动作快得带风,粉色的奶油尖眼看就要蹭上瓷光洁的皮肤。
然而,就在那奶油即将得逞的千钧一发之际,瓷像是早有预料般,上半身极其自然地、幅度极小地向后一仰。动作流畅得像微风拂过柳枝,轻巧地避开了那点粉色的突袭。同时,他右手拿起一支装着巧克力酱的裱花袋,手腕灵巧地一抖,一道深褐色的酱汁如同精准的箭矢,“啪”地一下,不偏不倚,正正点在美利坚高挺的鼻尖上。
“噗!”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美利坚愣住了,鼻尖上一点滑稽的巧克力酱,墨镜后的蓝眼睛似乎都睁大了一圈。他大概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快,反击这么准。随即,那点错愕迅速被一种更亮、更野性的光芒取代,仿佛被点燃了某种胜负欲。他舔了舔嘴角,盯着瓷,那眼神像锁定猎物的猛禽:“反应不错嘛,honey!”
瓷只是弯着眼,笑容纯净无害,仿佛刚才那精准的反击只是巧合:“彼此彼此。” 他放下裱花袋,拿起一颗鲜红的草莓,作势要装饰蛋糕。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似乎要压向桌面。
就在这一刻!
瓷的左脚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一个趔趄,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他手中的那颗草莓脱手飞出,而他整个人,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慌,朝着旁边堆满奶油碗和蛋糕胚的桌面直直栽倒下去!
惊呼声瞬间在观众席炸开!
“瓷!”俄的吼声如同惊雷,整个人已经从座位上弹起了一半。
电光火石之间!
一只手臂带着巨大的力量,猛地从瓷身侧横插过来!肌肉紧绷的线条在西装布料下清晰可见。那只手没有去扶桌子,没有去挡飞出去的草莓,而是精准无比地、牢牢地箍住了瓷的腰!一股强大而灼热的力道传来,硬生生将瓷下坠的身体狠狠捞了回来!
瓷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撞进一个坚实得如同钢铁堡垒的胸膛里。他身上的淡淡檀香瞬间被一股强势、炽烈、如同夏日骄阳暴晒过后的干草与皮革混合的气息彻底淹没、包裹。那气息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带着年轻躯体的热度,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背上。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瓷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意外”微微泛红,几缕黑色的发丝垂落,沾着一点无意间蹭到的白色奶油。他的身体被美利坚紧紧箍在怀里,那姿势充满了绝对的占有和保护意味。美利坚低着头,墨镜不知何时滑落到了鼻梁中段,露出那双此刻不再有半分轻佻、只剩下惊魂未定和一种更深邃、更专注光芒的蓝眼睛。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交汇、缠绕,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呼吸无可避免地交融着。整个喧闹的会场仿佛瞬间被抽离了声音,只剩下彼此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不知是谁的,或者,是共同的?
“美利坚!!!”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如同冰锥,狠狠刺破了这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寂静。观众席前排,英吉利脸色铁青,猛地站了起来,手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他指着美利坚那只还紧紧圈在瓷腰上的手臂,指尖都在发抖,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变调,“你的手!给我立刻拿开!放规矩点!成何体统!”
旁边优雅端坐的法兰西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红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英吉利的怒火,带着一种慵懒的、洞察一切的嘲讽:“呵,省省力气吧,老古董。五十步笑百步?当年在诺曼底,是谁借着扶我的机会,手在我腰上足足停了五分钟不肯放的?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法兰西!”英吉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