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很尴尬。
祈念低头玩手机,突然开口,“说实话,那天我没认出你。”
“算了,聊聊我哥吧。”
“你对我哥了解多少。”
“怕黑。”霍峣毫不犹豫答道。
祈念看向他,“知道为什么怕吗?”
而他摇头。
祈厌在很小的时候祈父就对他很严格了,有一次祈厌作业忘了写,祈父就把他关进一个又黑又小的房间里,美其名曰为了让他自我反省。
但他那时才六岁。
“爸爸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记得写,不要把我关在里面,爸爸......”
祈厌跪在房间里面哭着向面前的祈父求情,但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祈厌,然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不给你点教训你是永远都不会改。”
他用手扒着门,即使手指已经出血,“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把我关在这里,妈妈,妈妈救救我......”
祈厌又缩在角落里哭,可是没人理他。
那一晚还下着暴雨,雨点接连不断的拍在窗户上,同时雷声贯彻天际。
他不敢往别的地方看,他怕,他怕看到那个自己。
渐渐的,祈厌哭的没了力气,晕了过去。
从那以后,他每做错一件事祈父就会把他关在小房间里面,无论大小事,只要做错了,就逃不过那六个小时。
至此,祈厌被祈父“训练”的非常端正。
祈厌也是越来越讨厌他。
上到初中后,祈厌的反抗思维逐渐增加,有时候会不听祈父的话,对祈母的态度也是冷淡的。
其实那天晚上祈母有跟祈父求过情,只是没用罢了,之前不跟祈厌说是因为没机会说,现在是不想说,总不能又让他回忆起之前痛苦的事情。
祈父在祈厌14岁的时候就出国工作了。
霍峣没想到祈厌还有这样的过去,祈念又继续说:“我哥不是有段很长的时间没去学校吗,那是他在我爸那儿了——我又想起了,隔天早上,我偷偷去开那个门,看到了我哥满手是血的躺在地上,我被吓哭了。”
霍峣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祈厌的房间。
发现他已经起来了,正扶着门框,半睁着眼看向他们。
“哥,你醒了?”祈念慌忙站起身。
“我不能醒?”祈厌说话时感觉到他的喉咙很痛。
祈厌倒了杯热水给自己,然后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正准备喝一口水,又说:“你们看我干什么。”
“你好一点了没?”霍峣开口。
“嗯,好多了,谢谢。”他喝了点水,微热的水滑过喉咙,痛感被缓解了不少。
关于那件事,他是不想说,也懒得说,没有什么意义其实。
况且,不也没死吗。
他曾经想过,死了的话,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