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
来自“怨妇”的不满。
“事有点多。”祈厌看了眼自己那本被画的不成样子的书,“你,等会儿再找你算账,回座位去。”
霍峣不以为意,笑着说:“好的呢。”
叮铃铃铃——
铃响之后,班里的人一窝蜂涌出教室,只有几个在前排听到祈厌跟霍峣的对话的人留了下来,因为他们要吃瓜。
这会雨已经停了。
霍峣撑着下巴看那只炸毛的“猫”。
莫名的心情好。
“画的开心么。”
“嗯,还行吧,一般。”
......人怎么可以这么欠。
祈厌“啧”了一声,阳光穿过云层,照得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签字笔擦不掉。”这句话在霍峣耳中自动翻译成——如果是铅笔就可以。
这算纵容吗?
其实不是......
“会长大人别生气,我把我的课本给你,”霍峣凑近一步,闻到祈厌发间残留的洗发水味道,“笔记我帮你抄。”
“你最好祈祷我明天心情会好。”
祈厌把书丢给霍峣,然后提着书包走了。
没办法的霍峣只能追上去跟他走在一起。
路面湿湿的,空气弥漫着雨水和泥土混杂的味道。
不算难闻。
“会长大人今天不去图书室学习了?”
“有事,不去。”
祈厌回到家时脑袋有点莫明的晕,他只想快点躺在床上。
“祈厌?出来吃饭啊。”祈厌的妈妈陈珂郁敲着他的房门。
“没胃口,不想吃。”他恹恹的回复着。
“那也得吃点儿东西啊。”
祈厌昏昏的应了一声。
房间里密不透光,按照平时,多少都会开一盏小灯的。
他不喜欢没有光的地方。
晚上十二点四十多分的时候,祈厌醒了,他摸索着开了床头小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洗澡,不洗澡的话他不舒服。
洗完澡出来后,原本还想着看一会儿书,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
头晕。
然后他不打算再看,喝了药就睡了。
早上。
晨光轻抚远山,薄雾在林间游走。草尖凝着露珠,映着微熹,静默如碎银。鸟鸣初试新声,清越地划破未褪尽的夜色。
祈厌依旧是到那个时间就醒了,昨晚他还做梦了。
像影子一样挥之不去。
讨厌的梦。
他没有跟霍峣一起回校。
祈厌到教室的时候还一个人都没有。
很早。
他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