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接连不断的打在地面上,花圃的植物被无情的摧残。
原本在上体育课的学生们全被淋成落汤鸡,抱怨声不断。
祈厌原本拿着书在运动场阶梯那写题,冷不丁来这么一场雨,他湿了,书也湿了。
他没法,跑去了最近的屋檐底下,祈厌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脸色迅速黑了下来,他讨厌这种浑身湿哒哒的感觉。
远处出现一个人影向祈厌跑来。
不是霍峣又是谁。
“没事吧?”
他一直在体育器材室睡觉,所以身上一干二净。
祈厌冷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霍峣读懂了这个眼神,把伞向他倾斜:“回宿舍?”
回到宿舍,霍峣翻出一套干净校服扔给祈厌:“将就穿。”祈厌接过衣服,指尖相触的瞬间像被静电击中,他迅速转身进了浴室。
百无聊赖的霍峣看着刚刚被祈厌丢在桌上的小挂件。
然后,他发起了呆。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雨点拍在窗户上,嗒嗒嗒的。
祈厌出来时,霍峣的校服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发梢的水珠滚落,在领口洇出深色的圆点。霍峣盯着那滴水珠滑进衣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头发上还滴着水,祈厌拿毛巾坐椅子上擦。
“衣服合穿吗?”
“还行。”祈厌擦着头发,又停下来问他,“你住宿?”
“不啊。”
他又说:“我只是平常如果不想回家的话就留这,或者去于欢家。”
他们学校宿舍制度不一样,是可以自由选择留住还是回家的。
祈厌没再说话,继续擦头发。
“诶我发现,你挺喜欢口是心非的。”霍峣手撑着下巴看他。
“?”
“喏,这只猫啊,你明明挺喜欢的,却装作一副讨厌的样子。”
祈会长有点无语了,“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了。”
“两只眼睛啊。”
祈厌冷笑,耳尖在湿发间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粉,“那你需要去看眼睛了。”
霍峣拿起祈厌被雨淋湿的书,“这书算是废了。”
“干了还能用。”
“它不会粘一起?”
沉默。
祈厌开口,“小心处理一下就好了。”
“拿新的”
他看着祈厌,语气上带了些不容反抗的意味。
祈厌抿唇的样子像只倔强的猫,最终只挤出一个“嗯”字。霍峣在心里记下这个发现——祈厌的妥协总是以抿唇为前奏,像在封印什么不该出口的话。
霍峣:不容反抗,反抗了也无效。
因为下雨,所有上体育课的班级全都回教室自习了。
一场雨下来,温度都降了不少。
几乎每个人都穿上了外套。
有些人还在抱怨着雨天,但一部分人却很喜欢雨天。
“由于下雨了,剩下的时间又来自习。”
祈厌刚回到座位上,纪雪宁就出现在门口对着他挥手。
“出来一下。”
他放下笔,对着霍峣说:“霍峣,帮我管一下纪律,我有事出去。”
霍峣挑眉,向门口看去。
怎么又是纪雪宁。
“又是她,阴魂不散的,晦气。”
“人家是学生会副会长,她出现不挺合理的嘛。”
霍峣收回视线,看了眼在前桌的于欢,“关你屁事,滚。”
雨声渐小时,教室里的嘈杂却愈演愈烈。祈厌被副会长叫走后,霍峣坐在讲台上,指尖转着祈厌留下的笔。
他突然在课本扉页画了只打盹的猫,然后在旁边写上了“祈厌”两个字。
他喜欢祈会长炸毛的样子。
可能是之前霍峣管那一次班的时候没有很严,所以他们就下意识的认为这次也会管的不严,于是就放肆起来。
吵的不行,甚至还有走过位置的。
“闭嘴,吵你妈呢,有什么好讲的,来,上我这来,和我讲讲怎么样。”霍峣本来就烦,被他们一吵更烦了。
“还有那个走过位置的,要我请你回去吗?
后排调换座位的男生瞬间僵在原地。
经过这一遭,班里都安静了不少。
当祈厌回来时,教室里只剩下翻书声在空气中轻轻震颤。
有些意外。
教室里,翻书声沙沙作响。他们埋首案前,笔尖在纸上刻出细密的痕迹。偶尔有人抬头望向窗外,又很快收回视线。寂静中,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在空气中轻轻震颤。
安安静静的,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