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楼努力拍着房门,然而房内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司晏楼无奈叹气,知道靳难臣今天估计是不会出来了,只好回了自己房间。
她坐在桌边,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刚刚……之后,司晏楼把嘴一抹又是一副无事发生的笑脸,至于靳难臣……他在原地僵硬许久,从耳朵一直红到了脖颈,脸色几经转换,精彩非凡。
直到司晏楼喊他,他才猛然惊醒一般,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堪称落荒而逃。
就算这样,还是做好了饭菜。只是全程躲在厨房里,不惜设下禁制,死活不让司晏楼进来,又在烧好饭菜之后飞快回了次卧。
——对,他甚至还记得把主卧留给司晏楼。
司晏楼猜到靳难臣反应会有点大,但没想到他反应会那么大。
可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耽误办正事,她用完饭菜,出门去寻了个小厮,叫他通知庄霄把府内镜子还有其他能照物的东西全部撤下,再回到房间,就看到桌上的碗筷已经消失不见,她去厨房一看,果然已经干干净净的摆在了那,而靳难臣的房间依旧是悄无声息,一片寂静。
……所以他是打算以后就这么做田螺小子?
司晏楼看了看已经渐暗的天空,叹了口气,回到了房间里,将妆台上的蜡烛点燃。
幽幽的烛光随风微微晃动,被照射出的影子紧跟着扭曲膨胀,铜黄色的镜子安静的容纳着所见的一切,阴影在其中无声的大笑、癫狂的舞蹈。
司晏楼在妆台前坐下,哼着歌,心情很好的理了理微皱的衣领,俨然一副坠入爱河的快乐模样。
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面前的镜子倏地裂开一条缝隙,随后裂缝扩大,蔓延至整个镜面。
似乎是知道坐在这的人实力不弱,镜子里一连伸出了好几只黑气缭绕的手臂,将司晏楼紧紧缠住。
这么看来,对方还有清醒的理智。
司晏楼冷静的判断着情况,为了不引出对方的怀疑,开始假意挣扎起来。
那几条手缠的更快了,镜子上扩出一个黑洞,将司晏楼拖了进去。
靳难臣先前人虽不肯露面,但一直用神识关注着司晏楼,早在铜镜刚变化的时候就想过来,被司晏楼传音叫他不许坏事,才勉强按捺住。
但惘生秘境时发生的事在他脑海中反反复复的重播,他坐立难安,终究还是忍不住,隐匿了身形气息在司晏楼之后偷偷也跟了进去。
妆台上的两根蜡烛一晃,彻底熄灭了,室内重归于一片黑暗。
司晏楼睁开眼,从镜前看见了一张花容月貌的脸,镜面倒映出的脸鲜妍艳丽,眉似远山之黛,眼含盈盈秋水,顾盼生辉。此刻正在对镜描眉。
很美,但这不是她的脸。
所以这是一个……角色扮演类幻境?
她看了看手中的螺子黛,在继续和放弃两个选项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继续。
目光所及,房间陈设与她住的那间主卧一模一样,只是用具华美奢侈了许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脂粉气。
如此看来,这个人应当生活极为精致,她还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如果因为没梳妆这种细节导致幻境崩塌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画个眉而已……应该不难吧?”司晏楼嘀咕着,自信满满的开始上手。
一炷香后,司晏楼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使了个净尘诀,把脸上东西都擦干净了。
说真的,在此之前,司晏楼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会点。
她一边用灵力将螺子黛快速销毁,一边自言自语道:“我本来是想画眉的,但遗憾的是,所有的螺子黛都用完了,所以我只好忍痛作罢。”
说完,她还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间屋子如此豪华,诡异的是,门口却没有任何下人候着,极为冷清,就像是……一所华丽的囚笼。
她回忆着小厮带她走过的路,向前走去。
她本想去宴客厅,然后在经过一个岔路的时候,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种被操控一样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喜欢,司晏楼忍不住想皱眉,脸上表情却不受控制的变成了带着一点欢欣的笑。
她被带着走进了饭堂,看到了正坐在里面吃饭的三个人。
比现在样貌更年轻一些的庄霄正坐在那,他身旁的女子仪态端庄,姿态高雅,挽着妇人髻,旁边还坐着一个少年,喊他们爹娘,应当是庄翰。
见到来者,本说说笑笑的两人俱是一静 ,随后庄夫人脸上笑容淡下,轻轻搁下了筷子。名门望族养出的贵女不会直白的发脾气,但她们蔑视的态度比发脾气还要让人难堪。
庄霄皱起眉,语气不悦:“谁准你过来的?”
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