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楼推开门,与靳难臣一前一后的走出来,一位小厮已在那等候多时。
“老爷遣我来问二位,是否需要用餐?老爷已命人备好吃食,二位随时可以享用。”
“不必贵府费心,只需把厨房借我一用便可。”靳难臣看着司晏楼,意味不明道:“毕竟……师姐爱吃我做的饭菜,是不是?”
他声音本就低沉磁性,还故意又压低拖长了一点,含着一点笑意,便显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来,仿佛琴弦拨动后震颤的尾音般,让人心痒。
他本人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单纯想要和司晏楼开一个玩笑打趣一番,然而这种不自知往往更具魅力。
小厮抬眼悄悄瞅了瞅两人,眼里藏不住的好奇,被司晏楼一盯,又一脸若无其事的垂了下去。
司晏楼暗中磨了磨牙,面上仍然是八风不动的微笑:“……先带我们去下榻之处休整一番吧。”
小厮点了点头,道:“老爷先前吩咐过要好好招待二位,先前这位大人提到厨房,本府恰有一处院落自带厨房,只是离得偏了些,两位大人若不嫌弃,奴为二位引路。”
司晏楼笑眯眯点头,不急不缓的跟着小厮往前走,时不时与他闲聊两句,靳难臣跟在司晏楼后面略后半步,初春连风都是温柔多情的,它徐徐吹过,将两人的衣诀交缠到一起,就像是在让他们俩悄悄牵手。
“……还要多谢庄大人好意。”
不知不觉,一行人已经行至目的地,小厮行礼告退,司晏楼彬彬有礼的笑看他离开,直至在转角处消失不见,然后左右看了一眼,锁定了主卧所在处,拽着靳难臣三下五除二大踏步迈了进去,靳难臣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砰的一声关门声,天旋地转,自己被按在了门板上。
他低头看着司晏楼,温和的脸出现空白,半晌,迟疑问道:“……晏楼?”
这是什么意思?
司晏楼凑近,暗金色的眼瞳里是不加掩饰的兴奋,让那张端美的脸都显出一种非人感来,撕开了她一直以来伪装的正常人设的一角。
她扯着靳难臣的领子,逼着他低下头——其实这是多此一举,只要她稍微表示出一点要他低头的意愿,靳难臣就会顺从她了。
他在司晏楼面前总是如此,宽和且包容。
然后,靳难臣就看到司晏楼的脸在面前不断放大,然后,柔软微凉的唇贴上了他的。
这是一个毫无章法的吻,或许比起吻,咬这一词都要形容的更恰当一些。靳难臣感受着口腔蔓延的血腥味,他对伤口和血迹无比熟悉,他见过无数次血液,在自己身上,在仇敌身上,可没有哪一次是在这种时候。
他的理智在这血腥味中极速迷失,连灵魂都仿佛在战栗,几乎是本能的抬起了手,将司晏楼往自己怀里紧了紧,然后去回应,臣服其中,沾染上情欲的呼吸炽热滚烫,彼此交缠。
不知过了多久,司晏楼稍微往后退了一些,靳难臣脸色带着几分茫然失神,乌黑的眼睛此刻泛着湿润的水汽,轻声道:“满满?”
靳难臣身为大乘修士,气息绵长,司晏楼却不行,当然只能停下来缓两口气,她拍拍靳难臣胸膛,道:“喊师姐。”
靳难臣眼睫垂下,手臂一揽,将司晏楼托起来靠近自己,另一手扣着她按在胸膛处,低头吻她,在唇齿间模模糊糊道:“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