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于面对下人的小心翼翼:“司仙师,你这是……”
司晏楼站起身,腰间禁步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她拢着袖子,笑意斯斯文文:“庄大人方才说了,这位姑娘的职责只是侍奉令郎起居罢了,护卫不力,自是侍卫失职,又与她何干?”
这意思是说庄霄迁怒了。
庄霄表情有些僵硬,更多的是一种奇异与错愕,仿佛司晏楼说的是什么匪夷所思的话,让他十分困惑似的。
司晏楼低头抚了抚袖子上的褶皱,继续道:“当然,庄大人爱子心切,我亦能感同身受。”
庄霄顺应着点点头,一脸惭愧:“让两位仙师看笑话了。”
“劳请这位姑娘为我带路,去庄少爷院子一观。”
那个婢女在司晏楼拦杯子的时候就一直眼亮晶晶的看着她了,听到这句话立刻就想点头,又在最后关头冷静下来,看向了庄霄。
庄霄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司仙师的话吗?”
她这才敢上前两步,福了福身,示意两人和她走。
“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走吧?师弟。”
一直一脸漠不关心的靳师弟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跟在了司晏楼后头。
出了宴客厅,那婢女神态明显放松了些,看着司晏楼,神情感激:“方才多谢大人。”
司晏楼看着她,脸上是与刚刚别无二致的笑:“不必道谢。”
心怀感谢的婢女看着司晏楼,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位大人离她好远,她明明在笑,情绪却好像罩着层薄雾,朦朦胧胧看不清。
是错觉吧?
这位婢女想。
毕竟她救了她,一个普通的、卑贱的下人,这是一位灵魂多么高尚纯洁的人啊。她怎么能质疑这样的人呢?
于是她又愧疚起来,疑心自己是压力太大坏了眼睛。
庄家家底深厚,三人走了很久,方走到这位大少爷的院子中。
“老爷吩咐过了,这屋子里的一应器具你们可以随便查看,只要能找到线索,奴婢就不留在这打扰两位了。”
带路的婢女退下了,司晏楼推开庄翰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里还保持着事发的样子,镜子碎了一地,在外面阳光的照射下折出炫目的光辉,一道血痕留在桌子边角处,已经干涸成黑褐色。
司晏楼抬手,在空中熟练的绘制着繁复的阵法。
靳难臣道:“你对阵法感兴趣了吗?”
“不。”出乎意料的,司晏楼这样回答,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翘了翘,这个笑本该十分温柔清正,但她此时站在一片狼藉和鲜血面前,这个笑就有些不可名状的森然了:“只是已经在阵法上栽过一个跟头了,总不能再让自己栽第二次第三次吧?”
靳难臣道:“难怪你闭关了那么久。”
他踟蹰了一下,道:“其实,你若要学阵法,我可以……”
司晏楼兴致勃勃道:“师弟可以教我?”
“……”
靳难臣无奈叹气:“……我可以请最好的阵修教你,还有,要叫师尊。”
司晏楼在虚空中绘制完最后一笔,伴随着阵法亮起的莹莹灵光,她扭头看着靳难臣,笑着眨了眨眼:“这不是你自己点头认下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