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进入惘生秘境,意外发现江显留下来的手札,但因为玄乾宗的诸位师长不愿他专注于这些事情上,他便隐而未报,在这之后,他挚爱之人离世,杜荀鹤想让世界回溯,回到妻子还没逝世前,于是一步步逼得靳难臣没有退路。
一切如他所想,世界线真的回溯了,然而这回溯的跨度还不够,杜荀鹤大约是想让世界线再回溯一次。
他未必知道靳难臣亦有前世记忆,却能看出他重视她,于是就想杀了她刺激靳难臣。
司晏楼觉得无比荒唐。
世间生灵皆被他视为赌注,居然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情爱私欲。
为了爱情,抛弃自己的原则,背离自己的道心,算计自己的徒弟,泯灭掉一切其余人性。
她不能理解这种宁负天下不负卿的做法。
况且,哪怕不为众生,只论她自身,凭她的傲慢个性,也绝不能容忍此人将她轻贱为一个刺激他人的工具。
只是杜荀鹤“死”前便已是化神巅峰,如今恐怕已经迈入大乘期,纵使她再天赋异凛,也无法在短期内能和杜荀鹤相比,恐怕只能借住靳难臣的帮助。
何况这些事的真相本来也该告诉当事人。
事至此处,终于解明了大部分疑惑,司晏楼松开卷轴,长长吐了口气。
她轻轻阖上眼,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有些疲惫。
过了一会儿,一阵轻响,811从窗台跳了进来。
司晏楼睁开眼,脸上重新变得神采奕奕,她看着811迈着步子跳到她书桌上,挑眉问道:“你从哪儿鬼混回来的?”
811炸毛了:“注意你的用词!”
司晏楼哈哈一笑,一边伸手收拾书桌上的卷宗,一边漫不经心道:“小幺,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811愣了愣,道:“为什么这么问?”
司晏楼整理好卷宗,满意的欣赏端详了一会儿,随后看向811,伸出一手轻轻搭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道:“你知道吗,当你这样问的时候,无疑是在告诉我,你有。”
811垂头,沮丧道:“对不起。”
司晏楼淡淡道:“没关系。”
811惊讶地抬头,司晏楼嘴角挑起一抹笑,道:“有难言之隐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情谊的深浅并不靠此衡量。”
811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往昔神采,昂着头道:“那你刚才吓我!”
“我可没有吓你,”司晏楼按着他的脑袋推远,“我要闭关,你自己去别的地方玩吧。”
811嘀咕道:“你又闭关,我们都多久没在一起了……”
这话真是太孩子气了,司晏楼想道。
她该说两句哄哄他,可该说的话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话到唇边,却如何也开不了口。
她真的太累了。
于是司晏楼沉默着望着他,什么也没说。
811却自己站了起来,叫司晏楼好好养伤,然后纵身一跃,如他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司晏楼抬手布下封印阵法,将整个院落封锁起来,随后什么也没做,靠在椅子上静静阖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