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都快忙成陀螺了。
她一进门就扑到了床上,顺手撸了把811。
“对了小幺,我记得你是可以查询时间线的对吧?”
811不明所以:“可以是可以。怎么了?”
“我想看看靳难臣少年时期是什么样,你放给我看看呗?”
“这……”811有点犹豫,“原则上不可以……”
“原则上?那就是有商量余地喽?你通融通融,让我看看吧。”
司晏楼双手合十,道:“求求你了小幺,为了少年版师尊我什么都会做的。”
811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司晏楼比他还疑惑:“啊?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吗?”
司晏楼静了静。
811几乎每天都在睡觉,外出历练也没带他,所以……他好像还真不知道她和靳难臣现在关系暧昧。
这就尴尬了。
而且在司晏楼心中,811就和小孩子一样,她也不好意思主动说这些。
于是司晏楼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是这样的,他天天笑的跟假人一样,我就有点好奇他是不是一直都这样。”
811道:“这样吗?”
司晏楼看着811清澈的眼睛,难得有些心虚:“当然了。”
“好吧好吧。”
811伸出爪子在虚空中一划,划过的地方裂出一条幽黑的缝隙,里面是闪烁的星辰,随后,无形的画卷徐徐展开。
司晏楼惊奇道:“小幺你这一手挺帅啊!”
811矜持地端坐在那,猫尾巴却高高翘起:“先给你放段靳难臣17岁的片段看看吧。”
在司晏楼的想象里,靳难臣应该是很受人喜爱的。虽然周从剑等人因为他小时候修魔道不待见他,但是只要不到处宣扬,其他同门应该不知道。在他们眼里,他应该只是仙门天才。
一室之内,窄小的屏幕,司晏楼见证了靳难臣多年的人生。
她看到了很多靳难臣,这个人的生活真的很枯燥。
他身上总是有伤。
救凡人,救同门,杀魔族,杀妖兽。
外出组队时大家往往和熟悉的人组队,可是周从剑对他敌意很大,不许路时越等人接受他,于是路时越他们只能歉意的拒绝他。
他只好一个人做任务。
他第一次出宗做任务就完成的很好,被救下的人感激涕零的朝他道谢,他很不自在的咳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无措,沉默着摇摇头。
然后场面就迅速冷下了。
久而久之,大家都说掌门最小的那个亲传弟子性情孤傲高冷。
他有见过师弟师妹们热情地向路时越等人打招呼,他认真看着,记在心里,回去后偷偷对着镜子练习,想象着如果师弟师妹们和他打招呼他该怎么回。
但是他的排演一次都没用上过,没有人和他打招呼。
他像玄乾宗里的一个影子,大家都有影子,大家都需要影子,但是,大家都忽略影子。
久而久之,他愈发孤僻沉默。
其实他不是高冷,只是自小在吃人的魔域长大,来到玄乾宗又不被师兄们接纳,他只是不知道正常的社交是什么样子,只是没被爱过,所以不适应。
他知道师父带回他是因为看中他的天赋,但他仍然感激,因为师父救了他,师父师母对他也挺好的。
他其实是个很柔软的人,从小流离魔域,他跌打滚爬,在最肮脏的地方,却没有沾染一丝恶意,依旧纯净如琉璃。来到玄乾宗后,只是感受到宗主夫妇给的一丝善意,就愿意日以继日修炼,只为了强大之后可以保护更多人。
偶尔修炼累了,他会下山到集市里,捏一个隐身诀,一个人看别人嬉笑打闹。
有时候他也会想,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他好像不一样,想来想去想不出。他就想,算了。
算了,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所以,没有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少年郎,只有一人仗一剑,安静而孤独的游历在人群之外。
画面结束,一室寂静。
司晏楼笑。
她说:“他真傻。”
她又道:“他太懂事,懂事的小孩儿总是没有糖吃。”
811一时没有开口,他一贯是讨厌靳难臣的,却罕见没有开口。
好半晌,他才道:“阿楼,我是不是错了?”
他眼神中带着些迷茫:“我好像太傲慢了,我只是高高在上的讨厌他后来的坏,讨厌他的虚伪,但是……我……我没想过他为什么会那样。”
司晏楼摇摇头,站起来,神色仿若无事发生,她总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云淡风轻样,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