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带上一猫,朝公交站台去。时不时还有夜风在躁动,有些凉。
他们快要走到公交站时,一辆的轿车从远处开来,是范年的车,车缓缓经过公交站台,范嘉认出了那辆车,看着车从站台离去。
公交车上挤满了人,范嘉站在旁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抱着小南瓜。
此时另一边,严楠正趴在书桌前,刷手机,戴上耳机,点开范嘉上次给她推荐的音乐听了起来。
家里太安静了,只有冰箱运行的声音,父母出差在外,这个假期,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才想起晚饭还没吃,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在琳琅满目的图片里划拉了半天,最终点了一份常吃的炒粉和一份糖水。
等外卖的时间格外漫长,她朝窗边望去,楼下路灯的和偶尔驶过的车辆,城市的万家灯火,好像没有一盏是为她而留。从小就这样,父母的忙碌是已经是常态,陪伴她的常常只有电话里匆匆的叮嘱。
她习惯了,但习惯并不代表不难受。
半个小时后外卖到了,她默默吃完,收拾好餐盒,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拿起手机,目光停留在那个置顶的头像上。她很想跟他说说话,说说这空荡荡的房子,说说心里的那点委屈,但她没有说。
他应该在陪谢阿姨吧?或者今天已经玩累了?这么晚了,打扰他也不好,而且要该怎么说呢?说自己一个人在家有点孤单?可会不会太矫情了。
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换来的是胡思乱想。
严楠其实也不指望他们能记得,只是心里某个角落,还是藏着一点点期待,现在,这点期待也熄灭了。这个念头让她鼻子发酸,她把头埋进枕头里,把那股委屈压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告诉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夜,她睡得断断续续,梦里也是空荡的房间和模糊不清的人影。
第二天,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严楠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除了几条APP推送,没有任何特别的消息,父母没有,亲戚没有,朋友也没有。
她点开年级群,里面聊得热火朝天,都在分享假期见闻,谢瑾和陈薇在群里讨论着昨天看的电影,段昭阳嚷嚷着游戏输了要找人开黑……就是没人记得自己的生日,不过也正常,她这少之又少的人际关系。
她起身洗漱,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在家待了一整天她都提不起精神。
晚上,她想看看书但看不进去,电影也觉得没意思,只是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坐着,手机偶尔响起,也不是她想看到的那个名字。
她发呆了一会,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门口站着是脸上还沾着一点白色粉末的段昭阳,他手里捧着一个形状有点歪扭,但看得出非常用心装饰过的蛋糕。
严楠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楠姐生日快乐!”段昭阳咧开一的笑容,侧身让开。
接着,谢瑾和陈薇从旁边跳了出来。
“楠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惊喜吗?”
而范嘉站在最后面。
“你们……”严楠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让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傻站着干嘛?快让我们进去啊!蛋糕可是我和老范亲手做的!虽然过程有点……呃,坎坷吧。”段昭阳挤进门,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在桌子上。
那蛋糕确实不算精致,奶油抹得不够平滑,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南瓜生日快乐”,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有点歪的南瓜图案。
范嘉把一袋零食放在桌上,走到严楠面前,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不知所措的表情,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哭什么,”他的声音特别温柔,“说了假期愉快,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过生日?”
严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不是委屈,是被珍视的感动。她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你们……你们怎么还记得……”
段昭阳插嘴:“老范可是把你的生日设成密码的!前几天就偷偷摸摸拉着我去学做蛋糕了!你不知道那场面,差点把人家烘焙坊的奶油打翻,还被师傅嫌弃笨手笨脚……”
“段昭阳!”范嘉地瞪了他一眼。
“哎呀,过程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心意!”谢瑾笑着就拉上陈薇把带来的礼物堆在沙发上,“楠楠快别哭了,看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
“对呀对呀,生日快乐!快许愿吹蜡烛!”陈薇也赶紧说。
段昭阳直接把所有灯给关了。
范嘉拿出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
“南瓜,”范嘉看着她,“许个愿吧,今天我用这个蛋糕,换你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