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第一天，范嘉独自一人去了郊区的墓园。空气里带着草木气息，阳光穿过松柏，落下光影。
范嘉找到了奶奶的墓碑，照片上笑容慈祥。
他放下手里那束雏菊，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一点灰尘。
和她聊了半个小时，他才起身离开。
假期剩下的几天，范嘉都陪着谢姝，母子俩难得有这么长一段相处的时间，谢姝买了很多范嘉爱吃的菜，变着花样给他做。
范嘉抱着小南瓜，发现它已经胖了一圈，天气好的时候，还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小南瓜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
晚上回来的时候，谢姝带他去见了大概一年多没见的亲戚，刚好他的小表妹过生日了。
小表妹也才五岁，脸圆嘟嘟的，扎着个麻花辫。范嘉在照顾她的时候，只是觉得有点像他刚认识严楠的时候，也是五岁，扎着个麻花辫。
他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分享给严楠。
照片发送过去，几秒钟后，手机屏幕亮起。
严楠：什么时候有的妹妹？
范嘉：表妹，今天五岁了。
严楠：看起来很乖，叫什么名字？
范嘉：谢晓念，是很乖，不过有时候挺调皮的。
消息刚发过去，小南瓜似乎被手机屏幕的光吸引了，伸出小爪子，扒拉他的手机屏幕，正好按在发送键上。
“小南瓜，别捣乱。”范嘉笑着，轻轻把它抱到怀里。
严楠：还挺可爱的。
范嘉：我觉得她今天有点像你。
严楠：？？？
范嘉想起他第一次见严楠的时候，还是因为严楠从别的地方搬家过来，那时候谢姝带着他偶遇正在搬东西的一家三口。谢姝好心帮了他们一把，两家人就聊了起来。
五岁的严楠腼腆的要命，躲在父母后面。范嘉那时候跟熊孩子没什么区别，趁家长们都在搬东西，他悄悄抢了严楠的零食，导致她哭。范嘉觉得惹她很有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来找她玩，找严楠一次，严楠就哭一次。
南瓜这个外号，还是出于范嘉那时候记不住她名字，只知道她的名字有个“楠”字，他也是问了很多遍才记住。严楠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讨厌鬼，她再也不想见到他，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认识了好多好多年。
范嘉轻笑了一下，发去消息。
范嘉：有点像五岁的你。
严楠看了看那张照片，瞬间想到了什么，气得就想把范嘉拉黑。
严楠：一边去，说起这个就烦。
范嘉看着屏幕上严楠发来的消息，嘴角上扬。他能想象出屏幕那头严楠无可奈何的样子，就像当年那个被他抢了零食后，明明委屈得要命，却只会红着眼睛瞪他的小女孩。
他故意又发了一条过去。
范嘉：怎么烦了？我说错了？你五岁的时候难道不是扎着小辫子，一逗就哭？
手机安静了几秒，然后屏突然亮起。
严楠：你再提！我的黑名单就多个你！还有，谁一逗就哭了？！明明是你太讨厌了！
后面还跟了一连串愤怒的表情包。
范嘉终于没忍住，低声笑了笑，惊醒了趴在他怀里睡觉的小南瓜，它不满地喵了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着。
范嘉：行，我讨厌。不过说真的，她今天一直抱着我给她买的那个兔子玩偶不撒手，跟你当年抱着那个掉毛的泰迪熊一模一样。
这条发过去，他似乎能感受到严楠要炸毛了一样。
果然，消息是秒回，这次是语音。
严楠：泰迪熊的毛明明是被你扯掉的！而且我早就不抱了！还有，不准拿我跟五岁小孩比！幼稚鬼！绝交五分钟！
范嘉：好了，不逗你了，小寿星要切蛋糕了，我得去当苦力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范嘉：假期愉快，南瓜！
发送。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走向蛋糕旁边。
谢晓念似乎很喜欢谢姝，全程一直黏着她。其他亲戚倒一直问范嘉各种问题，虽然被问烦了，但还是保持耐心回答问题。
“小嘉啊，高中学习累不累啊？能跟上吗？”
“小嘉，听说你运动会拿奖了？真给老谢家长脸！”
“小嘉，有没有心仪的女同学了？男孩子嘛，眼光要放长远点……”
范嘉保持着礼貌，心里却有点不耐烦，只能应着：“还行，不累。”“运气好。”“没想那么多。”
聊了一会，谢姝看了一会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生日宴的喧闹终于散去，只剩下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