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丽容忧心忡忡,麻木地点着头。
不知为何,听见老板结婚,她心中有些异样。或许是白雨眠看起来和自己女儿一般年轻,她看白雨眠时总会不自觉代入慈祥的目光。
收拾好餐桌,暂时没有新的客人。唐丽容走到前台,在白雨眠旁边坐下。
“老板,这是我自己做的烧仙草,你尝尝?”她提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桶,从后厨拿出副碗勺摆在白雨眠面前。
和自己父母一般年纪的妇人称自己老板,白雨眠有点惶恐,尽管她此刻的身份的确是对方老板。
“您别这么叫我,就叫我雨眠吧。”
“那哪行,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唐丽容想了个折中的叫法,“白总如何?”
白雨眠更加不自在,她这小店才哪到哪啊,还用得上称“总”?
“哈哈,您还是叫老板吧。”
“好!”
说话间唐丽容已经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黑油油亮锃锃的烧仙草来,面上淋了她自己调的红糖水。
清爽无味的烧仙草搭配自制红糖水,甜而不腻。恰似这三月的天,不凉不热,一切都是刚刚好。
“好吃的,唐阿姨您手真巧。”
唐丽容尬笑着,还是不适应别人这么当着面夸她,“不好吃不行嘛,就靠着这双手吃饭。”
挖下一口烧仙草的空当,她想起什么,放下勺子,跑回自己休息室。
“这是我朋友出去玩,带回来的营养品,您收下。”
姜黄色的包装盒上写着日文,偶尔有一两个中文唐丽容能看懂。
“这是外国货?”
白雨眠笑笑,“朋友去日本玩,我听说那边灵芝不错,就叫她多带了些。”
“你们这个年纪,适当吃些对身体好。”
唐丽容收起笑容,严肃起来,“那我不能收,太破费了。”
“不贵的,就当是绿豆糕的手艺费。”白雨眠扼住唐丽容往回推的手,不让她换回来。
唐丽容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推也不是,只低低重复道:“你真是,真是太好了。”
“哈?”,白雨眠挠挠头,第一次听见如此质朴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