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公开课的主题是云昌美院的百年发展史,目的是让新生对美院有更深的了解。
林昀之在课上比日常生活中要更幽默风趣,将校史讲得妙趣横生。
临下课时他抽出信笺纸分发给大家,“麻烦你们一件事,在这张纸上写下,你们未来四年里最想要的兴趣课以及校园活动,我可以试着满足。”
大家欢呼,意外他的好说话。
下课后林昀之在离开前忽然道,“稍后沈屿思收集一下信笺纸,送到我办公室,就在行政中心六楼。”
倏然被点名,沈屿思猛地抬头,“……好的。”
教室里很快响起窃窃私语声,周围的室友也惊讶地看着沈屿思。
“你居然认识院长?!”
林昀之走后,三张逼近的面孔将沈屿思困在座位上。
她赶紧解释说,“也不算认识吧,开学前去看展的时候遇到了,随便聊了几句,我也不清楚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当时回答完,林昀之就问了句是不是余主编带来的,这么一想,或许是书姨告诉他的。
对此,沈屿思心中也犯嘀咕。
趁着下课铃还没响,她和室友一起把意见表收好准备送去办公室。
走了好远的路,到了行政中心后,四人发现办公室的门居然是锁着的,敲门也没人应。
四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李榆提议,“下次有时间再来吧,院长不在门也开不了,这意见表应该不急着用,晚几天交也没关系的。”
徐依依饿得两眼昏花,赶紧说,“对啊,赶紧去吃饭吧,吃饭最重要。”
四人只得先去食堂吃饭。
回寝室后,沈屿思刚坐下想歇歇,书姨打电话来了。
想想她俩也好久没联系了,看朋友圈她最近一直在外出差。
沈屿思接通电话,“喂,书姨?”
依旧是干练的声音,“在学校一切顺利吗?”
“嗯,挺好的,现在已经正式上课了。”
“嗯,和书法老师相处得怎么样?”
沈屿思有些奇怪,她一个练字的和书法老师能相处得怎么样?难不成书姨有读心术,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了?
沈屿思心中腹诽,嘴上开着玩笑,“老师说我进步飞快,我打算等过年写几幅对联送给你和姑姑,替你们省点□□联的钱。”
余舒书本来忙得焦头烂额,听她这么说心情好了不少。
“那好啊,我可要和沈佩说这春联里有我的功劳。”她话锋一转,“对了,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可以啊,什么忙?”
“前段时间台里有个林老的专访,现在需要几张他过往作品的配图,那几幅画碰巧挂在他办公室里,你有空替我跑一趟吗?”
余舒书本打算让台里的摄影师去,但林老却说不用那么麻烦,既然沈屿思在美院上课,干脆让她来拍就好。
“好啊,明天是周末我没课。”这事来得正正好,还能顺便把意见表给送过去,一举两得。
“那行,辛苦你了。”
翌日下午,沈屿思睡了个午觉,又趁着天气好洗了个头,披着半湿的头发,在约定时间的前十分钟到达院长办公室。
敲门后里面传来一声,“进。”
沈屿思推门而入,“您好,我来找林院长。”
她尾音悬在半空,顿住脚步。
紫檀书案后的人缓缓抬眸,修长指节间握着还未完工的木雕。
林映舟。
他居然在这。
沈屿思面上浮现惊喜,意外收获啊,现在是一举三得了。
“他出差了。”林映舟将刻刀放回缠枝纹笔筒,“你是来拍摄的?”
林昀之今早在电话里特地吩咐他来开门。
这小事随便安排个人就行,为什么要让他跑一趟。
虽不理解,林映舟还是来了,来之前他不知道会是沈屿思,所以他没有戴眼镜。
“是的,顺便来交东西。”沈屿思将整理好的纸袋放在桌上,“这是我和室友一起收集的美院新生意见表,麻烦你和院长说一下。”
“嗯。”林映舟瞥了一眼,起身走向博古架,“我给你拿字画。”
他在堆满物品的书架上抽出几卷画轴,检查过后将其挂在墙上。
画轴展开时,忽有绯色侵入林映舟的视线。
沈屿思长发垂落肩头,正午阳光将红发淬成更灼眼的火,随着她调试相机的动作,在素色裙子上流动。
太刺眼了。
林映舟眉头紧锁,手上不自觉用力,“先把头发扎起来吧。”
沈屿思偏头看了眼披散的头发,以为他是担心影响拍摄,“我没带皮筋,你有吗?”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