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思回复完信息,指尖不小心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随着背景图加载出来,她眸光猛地一沉。
这张照片沈屿思小时候见过,是在存放妈妈遗物的房间里。
一张合照,照片上三位正值青春的少女,现如今只剩下了余舒书一人。
其余两位,一个是她出生没多久就离开的妈妈苏云央,一位是将她视如己出,却在前几年因病离世的表姑贺颂宜。
酒吧内音量爆炸,谢笙凑过去喊道,“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沈屿思收起手机,摇头,“也没有,就是感觉有些累。”
谢笙开玩笑,“怎么,终于觉得同时聊八个很累了?”
沈屿思笑着推开她,“你滚呐,我什么时候同时聊八个了。”
她喜欢暧昧,却讨厌在手机上聊天,文字冰冷还看不到脸,有什么意思。
谢笙话锋一转,“今天我带来的这几个没有喜欢的?”
想到刚才不少人过来搭讪,沈屿思随口说,“我不喜欢太主动的,没挑战。”
“行。”谢笙下巴朝不远处扬扬,“那个,唯一一个没和你搭讪的,怎么样?”
沈屿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男人倚在沙发里,五官精致,轮廓锐利,举手投足间尽是游刃有余的松弛感,确实帅得毋庸置疑。
谢笙介绍,“这人叫祁越,我男朋友的朋友,顶帅级别的。”
祁越似乎察觉到她们的视线,坦然地举了举酒杯。
沈屿思出于礼貌,隔空回敬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问谢笙,“你干嘛,非得选一个?”
“这不是看你不开心嘛,你之前不是说,男人是解闷良药吗?”
“好哦,还是你关心我。”说着就对着谢笙的脸颊啵了几口,印下一个大红唇。
可沈屿思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心中的沉重感不知怎的挥之不去,她起身,“我出去透口气。”
“好。”谢笙眼里掠过担忧。
酒吧外,晚风裹挟着城市的闷热。
沈屿思从包里摸出一根烟,又翻找片刻,发现没带火。
她极少抽烟,只会在情绪低落到无处宣泄时才点上一支。
包里这两支,还是几个月前的存货。
沈屿思郁闷地点开地图,最近一家便利店距离一千米。
这让本就淤堵的心绪瞬间顶到沸点。
恰在此时,酒吧门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沈屿思也顾不得其他,径直上前询问,“打扰一下,有火吗?借一下。”
一声低沉的笑响起,“要这个做什么?心情差到想烧了这儿泄愤?”
沈屿思抬眼,是卡座那个,好像是叫qi yue?
“是你。”
“嗯,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祁越点头。
“那你有火吗?”
“火?你还没说要干嘛呢。”他双手插兜,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好磨叽啊。
沈屿思懒得再多废话,“你猜对了,拿来纵火的。”
她说完转身就按地图方向走,才一千米,也就听着吓人,不过是五个两百米叠加而已。
“诶——”祁越喊住她,声音带着笑意,“我没说不给你啊。”
沈屿思脚步顿住,转身。
识时务者为俊杰,一千米确实不近。
祁越斜倚着墙,金属盖弹开脆响,火苗在他指间窜起,灵巧一转,那簇火在掌心乖顺地跃动。
他递来,另一只手掌虚拢,体贴地挡着并不存在的风。
沈屿思红唇叼着烟微微倾身,红发滑落肩头,比火还要明艳。
暖黄的火光映着她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棱角。
烟雾腾起,被风卷着掠过她那张惊心动魄的脸,祁越垂眸看着,忽然哼笑了声。
沈屿思深吸一口,尼古丁在肺腑间炸开,瞬间感觉世界重归美好。
她礼尚往来地从烟盒抽出最后一支,“来一根?”
祁越收起打火机,摇头,“不抽。”
“看不出来。”沈屿思有些意外。
祁越挑眉哼笑,“怎么,我长得很像资深烟民?”
沈屿思小声嘀咕,“长得像专骗无知少女的。”
“嗯?”祁越怀疑自己听岔了,“骗?”
他哪点像骗子了?
沈屿思不回答,反问,“不抽烟,打火机玩得这么溜?”
“对啊,”祁越坦然承认,玩世不恭笑着,“就等着哪天有位大美女找我借火,好在她面前露一手,你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他忽然弯腰凑近,与她视线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