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
过,只得问一问。

    “我叫甘棠,娘娘唤我甘小妹就好,我是文华殿大学士的孙女,最小的孙女。”

    “哦,我知道了!”冷元初忽然想起距大板巷不远的豪华官邸,“你是甘乾大人的孙女?”

    “正是!”甘棠眉眼弯弯,笑道:“娘娘看我是生面孔,我看娘娘也是生面孔。要是您在江宁府长大,我们从小就会认识了!娘娘和大燕同日生,实实在在是太有福气了!”

    “哪里,哪里。”冷元初用手帕轻轻遮面,问道,“甘小妹是几年生人?”

    “我与娘娘同年,我是三月生人,所以要娘娘唤我甘小妹就好!”

    “好啊!”冷元初没想到还有比她热情的女子,与甘棠聊得开心。

    “到了七月我便是要入宫做女官了。”甘棠说着,眼睛仿佛闪着星光。

    “女官?你还没有订亲吗?”冷元初知道做宫廷女官五载后才可归家,她是大世家女儿,甘大学士怎未提前订下一门亲事留住孙女?

    “我是自己想去的。悄悄和娘娘说,我想去做供膳女官,娘娘能帮我一把吗?”甘棠说着,面向冷元初眨眨眼,满是期待。

    冷元初被她这幅贪嘴模样逗笑了,想应不算大事,答应了她,“好,我尽量。”

    谈话间,她的视野里闯入一个头不高但走路带风的年轻女子。

    “与郡王妃请安。”来者语气不恭。

    冷元初问道:“你是?”

    “回娘娘,我是鸿胪寺卿的长女,我叫郄娅。”

    “哦。”冷元初,目光扫一眼便移了开。

    郄娅没走,立在原地冷笑道:“怨不得郡王殿下此前拼命抗婚不成,终究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比不过娘娘的好出身!”

    “抗婚?”冷元初一怔。

    “原来娘娘不知道?”郄娅环抱双臂讽刺道,“殿下婚前为了抗婚失踪一段时日,还不是被陛下一道圣旨叫回来被迫娶的您?”

    未等冷元初回应,甘棠先站起来急声呵斥:“郄娅你怎敢以下犯上!不要命了吗?”

    郄娅个子高,不怕这个小身板的甘棠,斜睨一眼冷笑回道:“我这也是为娘娘好,听说内务府要安排殿下纳妾了,大燕律本就写着王室可一正三侧,甘棠,你这么着急与娘娘走近,是想攀高枝进王府?”

    “郄娅!你不要胡说八道!”甘棠怒而打断她,回身与冷元初福礼道:“娘娘切莫信她!我没有这个意思!”

    冷元初竭力控制情绪又听见不远处另一方亭子里的几个中年贵妇畅聊,恍惚间传出什么“平妻、媵妾,下手该狠些……”

    她阖目匀气,与郄娅道:“殿下的家事,不劳你这个外人分心了。”

    郄娅轻笑一声,“娘娘可别不领情,我这是好心来提醒。娘娘不是在江宁府长大,您肯定是不知道殿下从十几岁起心头挂念一个女子,甚至为了她连皇上几次赐婚都不没答应。所以娘娘倒也不用担忧我们抢殿下。”

    “此事我早已知晓,不需要你提醒。”冷元初攥着帕子打断郄娅的话。

    郄娅正要说什么,甘棠行两步走到她面前。

    “郄娅,你别以为你哥哥是殿下伴读,就可以在这胡说八道!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别连累你哥你爹和你一起死!”

    郄娅冷哼一声,一把推开甘棠,抱臂斜站在冷元初面前。

    细狭的吊梢眼上下打量冷元初不停,啧了两声,尖声尖气说道:“正因为我哥哥我才知道这件事,娘娘,这外面可是传娘娘因为殿下不喜,在王府里摔碟摔碗把饭菜霍霍得稀巴烂,我这不是特意来想为娘娘出招嘛。”

    冷元初心一沉,没想到仰止园的私事竟在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且不论是谁嘴不把门,此前种种都成她的错了?

    她抬睫注视郄娅这张小人嘴脸,没有立刻回话。

    郄娅只觉这个冷家来的陌生女子当真气量大,不过她还未完成哥哥的任务回去定要挨打,索性一口气把话讲完:

    “门西养虎巷有殿下的私宅,说是养虎,实际养什么还不好猜?娘娘是个大度人,不妨去确认一下,要杀要剐还是接回王府给各家女眷做个表态?这男人养外室都是当家主母的心病,大家可都等着娘娘的态度呢!”

    郄娅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