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
    郄贤闻言略做惊讶,拱手恭维。“殿下英明。”

    温行川心思烦乱懒得听郄贤谈天讲地,把这几封算作证据的信留下,挥手让他退了。

    随后叶骏来报:“夏伍德的女儿已经被抓来,敢问殿下如何处置?”

    温行川把小昉回信取出,随口一提,“送去养虎巷虎园,多派暗卫看好,别让敢劫囚的贼人抓到。”

    叶骏眼眸一亮:“殿下料事神了,幽影到徽州时,有人要杀那个女子,见幽影出现就翻墙跑了。”

    温行川凛眉,“有人要杀她?”

    叶骏点头。

    “没抓到?”

    叶骏挠头。

    “一帮废物。”温行川捻指怒斥,“加派人手去查!”

    “是。”

    叶骏走后,温行川又翻阅一遍安徽商会的人名册,再拿出那本神秘的账册,解读半天不解其意,弃在一旁后直接拿起铜刀拆了信。

    「敬呈殿下:

    微臣实不敢有丝毫隐瞒,向殿下如实相告。山阴县黄册,娘娘闺名所注,已殁于永康七年十二月,时年未满八岁。」

    信纸从温行川的手中滑落,静静躺在昏暗的案牍上。

    “啪啦”一声爆裂,角落的烛火骤然熄灭。

    方久,温行川自悬架取下蓑笠出了璀华阁,走进雨幕。

    .

    王府敬霭堂里,一身藕荷长裙配兰青短衫的华一遣散其他丫鬟,把堂门关紧。

    华一将各处香炉点好安神香后,绕过孔雀石榴纹样的落地屏风,走到林婉淑面前。

    此时已近三更,堂外大雨如注,林婉淑依旧穿着雀翎绣袄裙,歪坐在乌檀太师椅上掩面不语。

    华一取了一旁的楠木捶儿,坐在太师椅前的脚踏上,为林婉淑捶起小腿。

    直到听见一声清晰的啜泣,华一连忙起身坐在林婉淑身旁。

    仍梳着一头朝云近香髻的林婉淑眼眶红红的,一双与温行川一样漂亮的凤眸黯然看着墙角的石榴花插瓶。

    一股酸涩的气流冲击着鼻息,林婉淑咬紧红唇,还是忍不住哭着喃出一句。

    “我想爹娘了。”

    华一是林婉淑最器重的陪房,她见亲王妃这般伤心,低头看到亲王妃露出的半截腕子那道陈年旧疤,心疼地抱住她,不断低声细语宽慰,直到力度均匀且熟悉的叩门声传来。

    林婉淑迅速用帕子擦去眼泪,直起脊梁端坐。华一见状慢慢走过去打开堂门,看到温行川才摘下笠帽,连忙行礼迎进。

    温行川正准备请安,忽见林婉淑哭过的模样,立刻跪在母妃面前。

    林婉淑用指尖触摸着温行川挺拔的眉嵴,轻轻摇了下头,没有回复儿子的关心。

    “这么晚,回去陪初儿吧。”

    “母妃,”温行川拿出那封信放在林婉淑的腿面上,凝视母亲泛红的眼眸。

    “元初她,到底是谁?”

    他在婚前与父母抗婚时谈及,越国公曾亲口说女儿死在永康七年,既然元初还活着,从前岂不是犯下欺君重罪?

    林婉淑看过信,神色并无波澜。

    “纳吉时越国公说了,皇帝曾对冷元初不利,这都是他设下的障眼法。”

    “障眼法?”温行川实在难以被这番言论信服,想到回门日冷兴茂那句“郡王可对郡王妃满意”,彼时他无意识愣了很久。

    现在回想,越国公在女儿欢喜回门的日子,第一句话竟是在问女婿是否满意,无论如何都难以解释成,这是一个爱女儿的父亲能说出来的话。

    林婉淑没关注温行川攒眉沉思,起身时把儿子扶起来。

    “你有空,替我去天印山,祭拜一下你阿公阿婆。”

    说完林婉淑便要华一扶去内室,独留温行川立在空旷的敬霭堂里,迟迟未动。

    .

    清晨,久违的一抹阳光照进仰止园,漫长的梅雨终于结束了。

    昨夜回床上睡觉时,冷元初忘记落下床帏,此刻被阳光照在脸上,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按例今日是香兰为冷元初漱洗更衣,但冷元初唤香兰的话才出口便停了下来。

    倒也不是因为她让香兰回家治丧不必着急回来,而是温行川和衣躺在她身边,手正搭在她的腰上。

    冷元初不敢动,垂下羽睫沉默注视温行川的睡颜。

    “你醒了。”温行川闭着眼睛却像知道冷元初在凝视他,掌心一紧把她带到怀里。

    冷元初从臂弯钻出去,靠在床头调整呼吸。

    “芜碧说的话你是不是上心了?”低沉沙哑的声音与不容反抗的动作,让她再度回到温行川的怀里。

    冷元初没有回他。

    “我小时候确实救过她一命,但从未说过她讲的那些话。”

    温行川缓缓睁眼,掐着冷元初的下巴要她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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