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越说越替小姐委屈,根本在乎不得什么身份,声线颤抖不停。
“我家小姐一毫儿辣都不能吃,与你们讲过后,盘盘菜里加辣粉!后来你们变本加厉,一盘菜传好几天,这么潮的天,早就馊了!等郡王在时,你们的手艺又回来了!”
佩兰话音落下,抱山堂许久没有声音,落针可闻。
华一见跪在最边上的柳哑婆子挥着手呜呜两声,悄步走到近前,接过柳嬷嬷从怀里掏出的一本小册,奉给亲王妃。
林婉淑细细读完,眉心蓦地一抖,一转凤眸看向堂内奴才,语气愤怒又带着哀创:
“六载前王府出事,本宫记得当时百号奴才,或被勒死或被发卖,你们可都亲眼见过!怎过了几个整年,都活腻了吗!”
林婉淑招手让柳嬷嬷上前比划,华一一边问着一边记。
华一记录完毕,林婉淑看了一眼,把状纸递给温行川。
温行川逐字读着,剑眉越蹙越紧,眸中的寒光逐渐聚成团火,在众目睽睽中,竟弯起唇角笑了一声。
冷元初第一次看到,温行川居然会笑?
令人瞩目的面容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冷峻中卷着恣睢与狂放,让冷元初一时没移开眼。
但堂下众人可都知道,郡王爷平素不会笑,可若笑了,那真是笑得越俊朗,越恐怖!
此刻郡王爷的怒火肯定已至极点,白日那一老一小两个奴才,王爷给留了活口,这下是真要出人命了!
“就由郡王定夺自己府内之事吧。”林婉淑整理着云肩,不再多言。
郡王把状纸平整叠好放下,用手指点着扶手,阖眸静思后启口,语气裹挟一丝慵懒,但叫堂内外所有人毛骨悚然。
“把他们都带去禁苑,一个不留。”
温行川说完,站起身把目光迥然的冷元初抱到腿上坐,一眼不错看着她。
方才他没控制住,不知冷元初有没有被他吓到。
芜碧脸上的血划过双颊洇在衣襟上,直到被拖走,突然大吼:
“我是嫉妒郡王妃,做了这些事,但殿下曾经答应纳奴为妾的!”
一席话直让堂内外众人气息凝窒,就连林婉淑也难辨真假,狐疑看向儿子。
芜碧满眼委屈望向岳峙威严的郡王殿下,却又将最狠毒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冷元初。
“奴与殿下同年同月同日生,自幼就在郡王身边服侍,怎就你这个贱人独占殿下?”芜碧跪爬到温行川面前试图拽住衣裾。
“快些拖下去!”华一高喝。
“不,不要,娘亲早与国公夫人讲好扶我上位的!”芜碧不知怎会走向今日境地,明明是她陪伴郡王从陛下亲手栽培的年幼皇孙,到身姿矫健的翩翩少年,再到意气风发的摄政郡王、镇远将军!
她比冷元初差什么?
芜碧抱紧温行川的脚踝哭道:“殿下救奴婢时说要奴婢以身相许,您忘了吗?您怎么能不要奴婢呢……”
几个男丁毫不怜惜捏着芜碧的手脚将她拖走,芜碧不肯放弃,手扳在门槛,被一人踢了一脚松开。
“奴死也是殿下的人……”芜碧的声音戛然而止,堂外的几个被芜碧欺压一头的侍女心肝颤抖,只骂她活该。
待到芜碧等人被拖走,温行川将冷元初的纤腰搂得更紧,怒目横眉凛视堂下所有家仆。
“日后郡王妃说的话,任何人不得忤逆,违者下.场.如.何,都知道!”
郡王残戾如刃的话语,在所有家仆身上划开一道道见血见骨的创口,直叫心虚的他们胆裂魂飞。
“是。”众人觳觫间再次跪地叩头。
等家仆散去,林婉淑起身走到冷元初身前。
“受了委屈,怎不知和我讲?”
冷元初低着头没多言,林婉淑伸出食指,轻勾了一下冷元初圆润小巧的下巴,依然保持着和煦的面容。
“你们聊着,本宫先回去了。”
温行川看到母亲临走前冷淡的目光,但他无法分身,留下来准备与冷元初讲讲话。
但冷元初甩开他的手,自己走内室扑进拔步床里。
“这件事为什么没告诉本王?”温行川跟上俯身,扳过冷元初的肩要她面对他。
看着她平静如瓷的面庞终有一丝碎痕,心像是被冷元初的手用力狠揪。
他没想到,冷元初躲闪侧头,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松手。
“殿下去忙吧。”
温行川听出冷元初声音里的委屈,直接捧住后背把她按到怀里。
冷元初心里的高墙瞬间垮塌,窝在温行川的胸膛前簌簌落泪。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但你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