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药
盘子。

    胳膊开始酸时,她看到胡嬷嬷摇晃着走过来,忿忿抱怨:“阿娘,你讲过了今夜能让郡王纳我做妾?”

    “小点声。”胡嬷嬷掐了女儿的胳膊,斜睨一眼郡王妃落在直棂之上的剪影。

    “阿娘肯定满你心意。”胡嬷嬷拧着腊红枯唇,拍了下芜碧的屁股。

    “正妻之位你就不要想了,能高那仨丫头一等已经是你的福分。”胡嬷想起什么,拍过雪花膏的胖脸不细查抽动一下。

    她可是郡王的乳母,总得借这个身份为女儿捞点实在好处,做半个主子也比大丫鬟强。

    况且殿下讨厌越国公。她旁观两天,发现他对这冷姓贵女也没有那方面的兴致。郡王身长九尺,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体格强健的男人,总有要泻火的时候,趁此机会扶女儿上位让她混个姨娘身份、后半生无忧才是真。

    今夜过场也好事实也罢,必须熬过才能安排后续。

    “把饭菜端进去。”

    胡嬷嬷喝一嘴,率先走进抱山堂,摇晃着身子走到冷元初面前,“郡王妃娘娘,用膳之事关乎身子安康,岂是能随意轻慢的?可得听老身一句忠告,您这金枝儿般的身子不止是您自个的,是要为郡王殿下开枝散叶啊!这几日怎就非得忤逆天道?”

    “忤逆天道?”冷元初脸色本就白,听胡嬷嬷这几句话又是冷汗津津浑身刺痛。

    “这几天您不好好用膳,郡王是知道的,娘娘,可不能惹郡王和亲王妃生气啊。”胡嬷嬷直接按着冷元初肩膀要她坐下,又用戒板打了她的腿和背,让她坐有坐相。

    “娘娘初来乍到,有些烦心事正常,但想要在这王府里立足,没个好身体可不行。”

    胡嬷嬷夹着腔,拿起金汤勺道:“今儿您用膳太少,老身特意吩咐膳房烹制您爱吃的。娘娘先喝这个四件汤暖了身子,再用这烧鸭血滋养肾气。”

    再抖两下翡翠箸,“老身知道娘娘爱吃鲜花饼,特让膳房几个膳妇挑了整日鲜花,就为了做这几块香饼,莫要辜负下人的一番心意。”

    一面说着,一面夹起一只面筋肉,轻轻送至冷元初唇边,“张开嘴,老奴喂您。”

    “不……”冷元初完全反抗不得,被迫用了一整桌江宁菜。

    这饭菜奇迹般的能吃,但随着胡嬷嬷一勺又一勺不容反抗的灌进她嘴里,原本平坦的肚子逐渐撑到鼓起,直到开始干呕,胡嬷嬷才敛起眼神,厌嫌挥手要侍女将空盘子端走。

    嘴没停,开始与她讲那伺候男人的技巧。

    胡嬷嬷语速极快,生怕眼前人没伺候好郡王惹他不悦。她边用戒尺敲打冷元初的腿根,边端详眼前人。虽说是国公家的贵女,初见时笨手笨脚的,一点江宁府大家闺秀的仪态都没有。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位主儿从不会拒绝,又看不懂她多加的功课,总是笑盈盈的,白嫩嫩的小脸嵌出一汪梨涡,漂亮的眼睛藏着星子,哪怕不睡觉也要完成她布置的规仪女德。

    “行过房后不要急着洗身子,拿枕头垫在腰下将腿抬起来,有助怀孕。”胡嬷嬷见窗外郡王稳步而来,急忙低下声音,“老奴讲的话娘娘记住了吗?”

    “记住了。”冷元初苦苦笑了一声,眼眸无光。

    当真荒唐,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听房中术……

    “殿下来了!”屋外侍女话音未落,温行川走进内室。

    “那老奴先告退了。”胡嬷嬷在温行川面前迅速换了副嘴脸,语气谄媚道“湢室的热水已经烧好备好,殿下、娘娘早些休息,有事传老奴。”随即带着侍女们碎着脚步退下。

    内室里独剩冷元初面对温行川。

    “今夜本王在这边安寝。”温行川把带过来的书放平,掀起眼睑见冷元初眸中含水似是茫然,补充一句。

    视线下移看到冷元初紧紧相攥的手指,温行川不由想起昨夜他在短舟躺在冷元初身边时,那贴紧胸膛的冰凉。

    温行川拿起冷元初用过的茶杯,视线凝在残留杯沿的燕支,又想起她唇间的温度。

    喉结轻滚,温行川转身走进湢室。

    .

    冷元初怔怔注视温行川身影消失门后,只觉得肚子愈发痛起来,脸色越来越差。

    她扶着墙奔到外面,把卡在胸口的食物都吐进一株绿松盆景里。抱膝蹲在抱山堂外,冷元初麻木望着天上的弦月。

    与温行川成为真正的夫妻,她本该高兴的,但现在,她站都站不住……

    丫鬟们都被胡嬷嬷叫走,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胃肠像是被刀子刺进去搅动,痛到痉挛抽搐。

    冷元初喘着粗气跪在踏垛旁,默默流泪。

    温行川洗好走出来时,视线在内室各个角落梭巡,不见冷元初身影。

    正准备出门,他看见冷元初垮着脸回来,俏丽白皙的脸颊写满了不乐意。

    “殿下,我实在不行……”冷元初说着跪了下来,咬紧牙关就要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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