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不能解决问题”
部。

    随后这位户部尚书便是列明新的清单,指责兵部铺张浪费。

    温行川眸光冷寂下来。从有记忆起冷元朝就与他父王不对付,比起早已隐退的冷兴茂,这位权臣在朝堂对他父王的挤兑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前线打仗粮草宜多不宜少,急行远征最忌扰乱军心,他一个文官懂什么?

    娶了他妹妹,他还敢生事?

    温行川把账册摔到桌案,坐在璀华阁昏暗的烛光下撑着太阳穴平息静气。

    与冷元初尽快有孩子,孩子……

    温行川突然睁开眼睛。

    “让冷家行事有所顾忌。”母亲的话在耳畔回响,温行川起身,拿起外袍回府。

    一路走回仰止园,温行川不断回忆冷元初这几日的行为。他记得有本折子丢在抱山堂,按他的习惯,那应是不重要的,但折子不见冷元初最有嫌疑。

    与冷元初相处几日,看她言行举止比起他审讯过的真细作笨拙得多,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即使是无心之举,也要与她讲清楚,政事之物她不可以动。

    母妃说她是在绍兴长大?温行川止住脚步,与跟在身后的小昉说:“你亲自去绍兴查一下,越详细越好。”

    “遵命。”

    温行川回到仰止园,平稳走在熟悉的道路,穿过月洞门走十步花街铺地,然后走上半丈高的拱桥,越过圆湖穿过水榭再走曲桥到……

    荷花池里盈盈飘来欢快的笑声,温行川转眸看去。

    月光中,莹莹白的冷元初握着一捧荷花,对她的丫鬟笑。

    笑容很甜,是他从未见过的舒展。

    “小姐心情好点了吗?”佩兰执双桨用力划船,寻着那最大的荷花而去。

    “还行。”冷元初的怀里充斥着荷花的香气。她把花束放在身边,笑容渐渐敛去。

    依旧沉浸在被误解的迷雾里,她自认坦荡,有错会认,无错自会力争。

    偏温行川不容她辩解。

    他想要的折子,本就没有被她的书压着,或者说,他们二人再加丫鬟们细致寻找都没有发现,折子一开始就不在这抱山堂里。

    总被误解的感觉不好,冷元初心里难过,身体也没了力气,窝在船肚。

    她问佩兰:“是不是知哥哥太好了?”

    “知公子的确对小姐极好。”佩兰探手为小姐摘一朵新花。她不仅仅顺着冷元初的话说,而是她亲眼目睹过冷元知对小姐对她的品行,她也知道如果小姐不是越国公女儿的话……

    “不是所有男人像他那样好。”冷元初要佩兰给她一个桨,拍水发泄苦闷。

    “假如小姐还是知公子的表妹,你选择嫁给他吗?”佩兰突然发现船卡在荷叶杆中,没等冷元初讲话便拍着小姐的腿,“快,小姐从那边撑一下!”

    “好。”冷元初注意力一转,立刻与佩兰忙着把船从荷花塘里弄出去。

    独留这个问题给立在拱桥上的温行川听。

    知公子?知哥哥,有这个人?

    男人的眼底隐现阴翳,心头掠过一丝不可名状的情绪。

    她昨夜把他当成旁人了?

    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偏这走神的须臾,冷元初的身影和甜美的声音都不见了温行川心头骤紧,立刻走下拱桥,去寻另一条船准备入到池水中把她们拉出来。

    “终于出来了。”甜美的声音裹挟着潮湿的风再度传来,温行川本是在准备登船,听出冷元初离他很近,立刻闪到一棵树后面。

    以他的性子,本该站在这里等冷元初发现他,而后乖乖上岸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此刻的他,竟更想听到冷元初回答佩兰的问题。

    她在嫁给他之前,更想嫁给谁?

    木桨划水“哗啦哗啦”的动静盖住人声,温行川的心越来越沉,终是忍无可忍。

    步如疾风,男人再度上了拱桥,浸着寒星子的黑眸在平静的湖面搜寻。

    短舟靠了岸,却不见人出来。

    温行川从回仰止园的同一方向走下桥,一步一步走过去,脚步声并不轻,但船里依然安静。

    走近一看,冷元初已经枕着佩兰的衣服,睡着了。

    月光将冷元初纤弱身影全部照进男人晦暗如渊的眼眸里,轻薄的纱衣在腰间轻轻束起,更衬得那腰玉管似的,瘦嵓嵓的一搦。

    “元初?”温行川薄唇翕动,喊出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她睡得很香,也很甜。

    温行川轻踩住船头,“咯吱”的木头声没能吵醒冷元初。

    他再踏一步,倾下身子,撑在冷元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