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我最在乎的正妻之位,换父王与虎谋皮,这就是母亲的解决之道吗?”
温行川回问母亲,“冷兴茂想要摄政甚至造反的心思昭然若揭,皇帝马上就要下旨处决他,他攀着我们王府,难道不是他想借冷元初续命?”
林婉淑瞪目言:“胡雍谋逆,冷兴茂把自己儿媳送后宫躲过一劫,他这种人面见皇帝自有他的手段,我只需要他辅佐到你或你父王称帝,之后随你处置!”
“到时候杀了冷兴茂,冷元初呢?要她如何!”温行川脱口而出又突然止言,移开看向林婉淑的目光,“对不起母妃。”
林婉淑闭目屏息,降下语气,“你皇祖父不也留我一条性命。”
林婉淑无力再纠缠这个话题,从一旁的斗柜抽屉里取出一条素白方巾塞到儿子手里,再道:
“本宫考虑过你的担忧,不会让初儿接触王府中馈。但是川儿,不要让她归家诉苦,让越国公对你父王再兴是非。既然联姻已经达成,你与初儿要尽快有孩子,让冷家行事前,有所顾忌。”
温行川举起手中的元帕,长久无言。
离了敬霭堂,温行川听说璀华阁那边有了新进展,当即去了。冷元初得知今夜温行川不在,长长舒了一口气。
再喜欢他,也不能总在他面前出糗,冷元初翻出女仪再读一遍,让佩兰监督她背下《训俭示康》。
膳房传的饭菜依旧难吃,冷元初挑几个能吃的菜泡茶水里,多噎了几口饭,看到佩兰噗嗒噗嗒掉眼泪,拍怕她臂侧安慰,“郡王讲的是我又不是你,替我哭什么。”
“下次不会再发生了小姐。”佩兰真心难过,昨夜她见冷元初歪在案牍睡着,怕继续收拾吵醒小姐,做主把书册乱糟糟散在地上,带玉兰和香兰回去。
佩兰抹了把眼泪,低头看小姐当着芜碧的面强忍着吃下一口蒸肉,辣到咳嗽,猛然起身指着芜碧的鼻子骂,“我家小姐吃不了辣,你们是想死吗,敢与郡王妃对着干!”
芜碧回的体面,“膳房做菜我一个丫鬟哪里做得了主?既然郡王妃娘娘不能吃辣,我再与他们说。”
“好了佩兰,不要吵了。”冷元初辣得鼻尖通红,把筷子放下,“芜碧,把饭菜撤了吧。”
芜碧应声带着传菜丫鬟们端盘子走了,冷元初望着她们走远,再道:“香兰,我是不能出府了,你寻了机会去帮我买点心。”
“小姐,我总觉得这个芜碧有问题。”玉兰凑过来讲,“之前我替小姐去膳房盯着她们做饭,没看她们放辣粉,好像郡王也不食辣。”
冷元初听罢揉揉鼻尖,蹙紧黛眉沉思。
肯定有问题,但她现在没有和温行川好好沟通的契机。
“不想了,你们快些把书册箱子都翻一遍,看看郡王说的折子到底藏哪去了?”
冷元初说完和丫鬟们一道再把抱山堂收拾一通,都没见什么折子信件。
直到彻底确定她没能力找到温行川需要的折子,冷元初准备将此事翻篇,她把从敬霭堂拿回来的荷塘琉璃造景摆在床边,和一个从绍兴带来的小木船放在一起。
过了二更她在拔步床里左右翻转就是睡不着,拿起木船抚摸把玩,忽然想起仰止园里有个漂亮的圆湖。
绍兴的节气比江宁稍早几天,到了五月她经常趁着月色划船嬉戏,虽然身体羸弱,但又不是赛龙舟,坐在木船或是木桶里随波逐流的感觉是最好的。
冷元初翻身下床,披上一件鹤灰色的纱衣,蹑手蹑脚出门,被在外间卧躺的佩兰抓个正着。
“小姐总是做噩梦可怎么办,以后我都在小姐这边守夜。”佩兰听了冷元初的心思后也有些心动,二人轻着脚步走在暗处来到湖畔,正巧有个采莲的短舟。
冷元初和佩兰提起裙摆先后跳上去,各拿起一个木桨,默契配合划离岸边。
“我知道拱桥那边有一大片荷花池,小姐,要不要去那边玩?”
“好,去摘荷花!”
温行川在璀华阁亲自翻阅从安徽商会查出来的账册,但这账本做得漂亮,一时没查出异样的交易。
“回殿下,商会团结五百余个商号,往来交易频繁,可否让户部或是大理寺等协助查?”彻夜留守在璀华阁代郡王监督的侍卫叶骏望着堆叠到房顶的商会账册,请示温行川。
“不必,只在璀华阁,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尤其是户部。”
温行川想到户部就有一股恶气灼升,前两天皇帝谕旨要兵部管这次远征高丽的粮草,冷元朝居然跑到陛下面前拿致仕当靶子,理由是无法与兵部完成此次远征的军资调配。
皇帝撤回口谕,将温琅军队的粮草事宜再交回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