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
公府的管家到处寻来与郡王有关的一切。

    “小姐,这些书册放哪边啊?”佩兰环顾所有能放书的架子,都被温行川的书册占了。

    香兰在一件件叠冷元初的衣裙,她倒是没什么阻碍,抱山堂几个屋的衣斗柜空得很,只有一个柜子挂满了郡王的朝服官服。

    “小姐?”佩兰见冷元初神情呆滞,再唤一声悄悄走过去,猛然看见冷元初手里又捧着那封退婚信。

    “这不重要。”佩兰自作主张把信从小姐的指缝中抽出来,按原样折好塞进一本书册里,随后哄着小姐,“我把信藏郡王的这本诗册里,等下让小姐猜猜看诗册被我放到哪个架子上。”

    “放低一点吧。”冷元初看了一眼布做的书封,由着佩兰去了。

    再读一遍退婚信她又想东想西。

    强扭的瓜不甜,但她现在没有任何退路。

    对绍兴而言,她有国公府做家,又为何要赖在冷家庄不走?对江宁而言,国公府里她感受不到父母关爱。并非因为国公大人和国公夫人年逾四旬才生下她存在隔阂,而是往昔十七年,每次宗族祭祖,国公夫人看向她的眼眸比对陌生人还要仇恨。

    嫁给温行川之前,她已经把他当做避风的港口,今天才知道,原来港口里也能掀起狂风暴雨。

    又能如何呢?她自心底还是喜欢温行川,他身高九尺相貌俊朗,虽不知他是否与其他女子私相授受,但就算有,她也无权指责,毕竟这退婚信都写了,是她执意要嫁给他。

    冷元初哀伤地打一个哈欠,睡眼蒙眬。望着书架前焦虑打转的佩兰和玉兰,她问:“什么事情难倒你们二位百事通?”

    玉兰回道:“书架都是郡王的物件,我们不敢碰。”

    “既然都是书,那就摞放呗。”冷元初走过去弯腰从地上取了几本书册放上去,迷迷糊糊道,“就这样,把地上腾出来好走路。”

    冷元初踮起脚把几本册子摆在她能摸到的最高点,胳膊上的淤痕拉扯着,让她“嘶”了一声呼痛,窝到床上躺着,让丫鬟们自行安排。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她突然感觉身上的淤青不痛了,低头一看,身上盖着的是她送给温行川的银蝉被。

    温行川就坐在床沿,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