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一来一回之间,不像是在比赛,倒像是在给常聂远喂招陪练。

    台下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这妖修撑不住了?”

    “不知道,就这样耗着算什么事儿啊。”

    台下的议论声传不到台上之人耳中,更传不到远在山下逍遥自在的慕也那里。

    她想着舒缅解决常聂远不是问题,便提早计划好了这一日的游玩行程。

    先去逛逛街,见识一下修真界的集市;再去赏一赏有名的香雪海,折两支梅花回来。

    慕也正玩得开心,却不知道,当她逛街赶集爬山赏梅的时候,舒缅的冷汗正在一滴一滴砸落下来。

    “这剑……不对……”

    舒缅又一次用上全身的力挥起手中的剑,堪堪格挡住了对面人的攻击。

    一刻钟前,攻守发生了逆转,舒缅似是体力不支般,原本迅捷如风的身形慢了下来,别说出招,连防守都开始力不从心。

    常聂远嘴角的笑容一闪而逝。

    他在这剑上做了手脚,持剑者拿到它后意识便会逐渐昏沉,到最后甚至会手脚疲软得拿不动剑!!

    更重要的是,拖得时间越长,效果就越好!

    这符咒可是他从去年的仙门市集上花了五百灵石才淘来的宝贝,能用在妖族身上,也要算舒缅这小子走运!

    眼见着舒缅的脸色已经发白,他脸上的得色越发明显。

    他若是输给金逸全或者桑珩,都不算什么,可他唯独不能输给这妖修!

    妖族,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在人修的眼里都只是未开化的野蛮种族,如同野兽一样受着茹毛饮血的欲望驱使,怎么可能与人类平起平坐?!

    金逸全能忍受得了这奇耻大辱,他常聂远忍不了!!

    常聂远薄薄的嘴唇轻微地颤抖着,讥讽地看向皱着眉神情痛苦的舒缅。

    已经要拿不动剑了吧。

    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抬手祭出苍泉峰最大的杀招:

    “剑阵——起!”

    一时间,原来的一把木剑瞬间幻化成无数把小巧如针似的小剑,铺天盖地地如同蝗虫般向舒缅涌去。

    “这是杀招!!!”台下一片惊呼。

    门内比试虽非明令禁止使用攻击性法诀,可出于同门情谊,大多数人都只会用一些移动性法诀来辅助走位。这么多年来,大家似乎已经默认了只比剑法和身法。

    而常聂远却打破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

    此招杀伤力极大,若是控制好力道,不会取舒缅的性命,可他必然是要皮肉淋漓成个血人;若是控制不好力道——

    众人惊悚地向常聂远看去。

    他难道真的想杀舒缅?

    棕褐色的剑群像数不尽的水滴,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了舒缅。台下众人已经看不清舒缅的脸了,都提心吊胆地悬着一口气。

    常聂远看着这个巨大的类蚕蛹,毫不留情地重重收缩五指,将水滴汇合成泉。

    “嘭!”

    一时间,木剑碎成齑粉,如同沙暴般向台下扩散,众人纷纷以手掩目。

    舒缅,死了吗?

    尘埃落地后,众人再度睁开眼,台上的景象已经清晰明朗。

    在满地的木屑碎片之上,立着舒缅如弓弦般挺直的身影。

    ——他们担心的血流成河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舒缅从满天粉尘中抬起头,汗水将鬓发黏在脸上,可神情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冷漠、桀骜。

    眨眼间,不对,甚至不需要眨眼,只是在众人瞳孔收缩的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舒缅便闪身到常聂远面前,用一双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对方的脖子。

    他的神色如常,常聂远却被掐得面色通红、双目翻白。

    在对方即将窒息的那一刻前,舒缅如同丢弃垃圾一样随意将他向前一掷。

    常聂远跌坐在地上,疯狂地咳嗽和喘息。

    此时两人都已失了手上木剑,这场惨烈的选拔不再是剑法的比拼,而回归到了最原始的博弈。

    舒缅却并未立即上前将他踢下台,反而淡漠地站在原地等待,给足了对方缓冲的时间。

    一旦看清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精神就会松懈下来,喜欢玩弄猎物的、捕食者的本性也随之暴露出来。

    舒缅琥珀色的眼睛里,黑色的瞳孔已经成了蛇一般的竖瞳,妖异又恐怖。

    这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半人半妖的血脉本就让他的精神不如常人稳定。感受到对手敌意的时候,更是容易让意念失守,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没有概念。

    常聂远以为自己的恶意隐藏得很好,却忘记了对危险的感知是野兽的天性。

    舒缅本来就因为入场前的异样生了警惕之心,又直面了赤裸裸的杀意,在意识昏沉的情况下,不可能不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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