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打死不离
    周瑾寒的脚步没停,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姜稚困在书桌与他之间,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笼罩下来。

    他垂眸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执着:“法庭相见?姜稚,你真以为,我会让你轻易摆脱这场婚姻?”

    姜稚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被他困住,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周瑾寒,你别太过分!当初是你用遗产骗婚,是你毁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信任,现在又想用婚姻捆绑我?不可能!”

    “过分?”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

    我只是不想放手,阿稚,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他的声音放柔,带着一丝恳求,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被姜稚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

    姜稚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厌恶,“周瑾寒,你醒醒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你选择袒护叶婉清,质疑我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结束了!”

    周瑾寒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凄凉。

    他缓缓收回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声音沙哑得厉害:“结束?可我还没来得及弥补……”

    “你的弥补,我不需要,也不稀罕!”

    姜稚趁机推开他,快步后退到门口,握住门把手,“要么签字离婚,要么法庭见,你自己选!”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周瑾寒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无力地靠在桌沿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凄凉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

    姜稚冲出门的瞬间,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指尖还残留着门把手冰凉的触感。她快步走到车前,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钥匙,脑海里全是周瑾寒那双盛满绝望的眼睛,还有他靠在桌沿上颤抖的肩膀。

    发动车子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是叶婉清发来的照片。

    姜稚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眼底燃起怒火。

    她直接拉黑了叶婉清的号码,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而别墅里,周瑾寒听到车门引擎声渐远,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凄凉褪去,只剩一片死寂。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指尖抚过“姜稚”的签名,力道重得几乎要将纸张划破。

    手机响起,是律师的电话:“周总,叶婉清那边又在暗中作梗,试图转移资产,阻碍证据提交……”

    “不惜一切代价,解决掉。”周瑾寒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另外,准备应诉材料。”

    律师愣住:“您要同意离婚?”

    “不。”周瑾寒望着窗外姜稚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偏执而坚定,“我要让她知道,就算走到法庭,我也不会让她轻易离开我——除非,她亲口说,原谅我了。”

    电话挂断,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上,却驱不散半点寒意。他的追妻之路,早已从弥补变成了一场没有退路的执念。

    法庭传票送达的那天,姜稚正在工作室给孩子们上手工课。淡蓝色的信封落在桌面上,她指尖一顿,脸上却没半点波澜,只示意助理收好,继续笑着教孩子们用彩纸折兔子。

    直到傍晚送走最后一个孩子,她才拆开信封,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沉了下去。周瑾寒果然说到做到,他没有拒绝应诉,却在答辩状里提出了一个荒唐的要求——除非姜稚能证明婚姻存续期间他存在实质性伤害,否则拒绝认可“骗婚”定性,更不同意婚姻无效。

    “他这是要跟我耗到底?”姜稚将答辩状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助理忧心忡忡:“姜姐,周总的律师团队很厉害,真要耗下去,对我们不利啊,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最近总有人在工作室附近徘徊,像是在盯着我们,会不会是……”

    姜稚心头一紧,立刻想到了叶婉清。她拿出手机,刚想联系裴青淮,就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声音急促:“姜女士,六一刚才在户外活动时突然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您快来!”

    姜稚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包就往医院跑。赶到急诊室时,看到的却是周瑾寒守在病床边,眉头紧锁地听着医生说话,眼底满是焦灼。

    “六一怎么样?”她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

    “孩子是低血糖引发的晕厥,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营养也没跟上?”医生的话让姜稚瞬间红了眼——这段时间忙着工作室和官司,她确实忽略了六一的饮食作息。

    周瑾寒转过身,声音沙哑:“你别担心,医生说输完液就没事了。我已经让家里阿姨炖了燕窝粥,等会儿给六一送来。”

    姜稚没理他,走到病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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