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墨钰长老似乎觉得还不过瘾,他看着剩下的弟子,颁布了最后的规则:“最后一轮,五人同时上桩,团队混战。”
这桩间距本就不宽,五个人需要走在同一条固定线路上,大家速度不一节奏混乱,哪怕有指挥也根本来不及判断,随着落水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场面逐渐从排练变成了乱糟糟的赶集市场。
俞棠走完了三个回合,此时再次站在起点,看着前方乌泱泱的弟子们挤得像一条堵死的长龙,一开始觉得区区小事的心态终于有点破防了。
神经病啊?这长老搁现代是不是那种爱看广播体操的校长,最喜欢让学生给他表演?
虽说规则难度逐步增加,但俞棠的轻功水准毕竟远超常人,凭借着步星河教的身法和自己的经验体悟,还是艰难地从人群中窜到了前排。落在后面的几组眼看追不上就开始互相放冷箭掐架,生怕别人先走一步,打得可谓是不可开交。
身后“咻”的几道剑气划过,她脚下的桩瞬间被削掉了半边,木屑溅起,桩面歪斜了一会后直接倒了下去。
俞棠脚步一顿,匆忙收步避开剑气的同时也被逼出了规定路线。她忍了忍,没将一句鸟语花香骂出口,回头狠狠瞪了那几人一眼后,不情不愿地退回上一个节点。
可谓是祸不单行——返回的路上,她那组的一个队友被接连几道剑气吓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从桩上摔下去。俞棠怕被认定为违规接触,没有伸手去扶,而是悄悄放出一缕巽风托了他一下,才让队友勉强得以站稳。
队友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俞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面突然有人跳出来告状——
“禀告长老!有人作弊!偷偷使用了符箓!”
俞棠:?
之前看着弟子之间刀光剑影都没有任何反应的墨钰长老,这会儿起来多管闲事了,“俞棠,你们那组扣三分,返回上三个节点!”
俞棠大开眼界:“长老,他都打过来了,我又没还手,只是帮助了一下队友,这也不行?”
墨钰长老理所应当地看她一眼:“当然不可以了,这是剑法课又不是符箓课。”
好好好,打不过就来强行ban位是吧,俞棠先是气笑了,紧接着忽然想到:她还没试过狩猎结界的效果呢,借此不是可以正好尝试一下?
从第一位落到第八位之后,俞棠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急着赶路了。她的轻功水平高于在场大多数人,脚步在桩间来回穿梭如风,动作行云流水,一会一剑飞出挡别人路,一会又“意外”踢到别人踩着的桩子。
“长老!俞棠她违规——她刚刚动脚踹我!”有人愤愤不平地大声喊。
俞棠一脸无辜地眨眼:“我没有,谁看到了?”
刚刚还吹毛求疵的墨钰长老,闻言却低头翻书,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俞棠心领神会:懂了,长老爱看的就是打群架的热闹。只要不太明着下黑手,想怎么玩都行。
随着人越来越多,场面彻底失控了。
剑光与轻功在桩上交错,桩与桩之间剑影翩飞。前面有人在轮流抢桩,后面有人在自由搏击,越来越多的人放弃循规蹈矩开始发疯。几乎每一根桩上都站着不怀好意的人,一等你落入困境就会来火上浇油一番。
俞棠对此感到很满意。
——好啊,乱点好啊,既然都乱成一锅粥了,就趁热喝了吧。
她脚尖一点,先是借着“行云流水”的身法如残影流云般掠去几个节点开外。而后袖口微敞,一道细长的剑气“唰”地划过桩面,擦着边缘飞旋过去,带起一缕水雾。
那道剑气精准封住了前方正在打斗的两人的落脚点。两人反应不及,在桩面的剧烈晃动下,身形一歪,连带着身后无辜的两位队友也一起失了重心,扑通一声翻进水里。
一阵水花四溅后,四个倒霉蛋从水面扑腾出来,其中一人暴怒道:“俞棠,你有病吧!老子都没惹你!”
“竞者生存,菜就多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