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处置
    花厅里一时间立马安静了下来。

    兰陈氏拄着拐杖在正堂上座沉思出神。

    兰相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怒其不争地说道:“好好的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真是家门不幸啊。”

    说完起身,准备去前厅安抚前来祝贺的宾客。

    正欲向兰陈氏行礼告退。

    却听到兰陈氏抬手开口道:“你先别走,留下我有话要同你交代。就让裴妤去前厅安抚宾客吧,怎么说也是侯府的正经夫人,总归是不会出岔子的。”

    又转头看向身后垂着头的关妈妈说道:“让关妈妈跟着你一块去,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京都中的贵眷她大多识得,可助你一臂之力。”

    裴妤听见关妈妈也要同自己一块前去,还有些迟疑:“这……”

    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的还有关妈妈。

    “老夫人,您……您不怪我吗?”

    关妈妈也是一愣,她没想到经此一事,兰陈氏还肯相信她。

    兰陈氏拉住关妈妈的粗糙的双手,将其带至自己面前,说道:“我们两相伴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吗?你那个前夫,本就不是个东西,再者若不是被那个孽障胁迫,你定也不会如此。”

    “你今天能站出来揭穿那孽障的阴谋,我不怪你了。”

    关妈妈老泪纵横,跪在地上不停的向兰陈氏磕头谢恩。

    兰陈氏将关妈妈扶起来,说道:“快随夫人去吧,前厅的客人还在等着呢。”

    语气满是和善,但却没人看见她眼底里转瞬即逝的一抹阴狠。

    同时也向裴妤做些叮嘱。

    裴妤点头退出了花厅合上门,一并带走了前后的丫鬟婆子,

    只留下兰相旬贴身伺候的两名小厮在门口远远守着。

    兰陈氏与兰相旬一上一下坐着,气氛瞬间变得阴沉。

    兰相旬紧闭双眼仰在太师椅上,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纷争中,久久缓不过神来。

    “兰岑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这个做祖母的难辞其咎……”

    兰陈氏率先开口。

    兰相旬神情有些缓和下来,开口沉闷地说道:“母亲您别这么说,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发生,要怪,只能怪她自作自受。母亲想要如何处置,儿子都毫无怨言。”

    兰相旬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性,兰岑此次闯下如此大的祸事,定不会就这样结束了。

    兰陈氏正等着兰相旬的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方才关妈妈同我说,门口原来守着的媒婆已经不见了,只怕已经上裴府门上通风报信去了。这门亲事怕是成不了了。”

    兰相旬方才也想到这点,点头道:“母亲放心,我会亲自上门裴府,以兰岑突发重疾为由退掉这门亲事。左右裴府也不是诚心凑成两个孩子,应该不会太困难。”

    “母亲看,这样可以了吗?”

    兰相旬说这话时,小心翼翼地看向兰陈氏,他虽说已年过四十,对兰陈氏还是保持畏惧的。

    正当兰相旬以为兰岑一事就能到此为止时,

    只听到兰陈氏冷哼一声,布满皱纹的手指来回在紫檀木缠枝拐杖上磨砂着,

    眼神看向别处淡淡地说道:“就这样揭过去,未免太便宜她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穿传了出去,我们兰家便是全京都最大的笑柄。”

    “就送去城北乡下的庄子里去吧,我眼不见心不烦。”

    经这么一顿闹腾,兰陈氏也累了,双手支撑着拐杖吃力地缓缓站起来,身形有微微晃着。

    兰相旬见状忙上前扶着,还不忘应下兰陈氏的话:“是,能留她一命已经是恩赐。那就全凭母亲做主。”

    兰相旬也是松了一口气。

    兰岑今日犯下的罪过,往大了说便是忤逆加上杀人未遂,以大景朝的律法,难逃一个死字。

    她虽说只是个庶女,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虎毒尚不食子。

    兰相旬唤进来外头守着门的两个小厮进来,小心扶着兰陈氏回了慈安堂,

    他自己则急急往里走去往花厅内室。

    *

    内室里,大夫已经帮萧昭包扎好了伤口。

    兰岚亲自将大夫送出门,一转头便看见萧昭已从床上起身,正背对着她艰难地穿着衣衫。

    麦色肌肤的衬托下白色的绷带显的格外耀眼,绷带由肩缠绕至腋下,隐约还能看见点点渗出的血色。

    许是长年征战沙场的原因,萧昭背上、手臂上都留着大大小小的陈年旧疤。

    宽肩窄腰的绝色身段,每一个动作都能带动背上肌束的张合,散发着这个男人独有的该死魅力。

    兰岚觉得自己的呼吸不由地急促了起来。

    萧昭稍稍偏头,余光里便瞥见兰岚眼神无处安放的窘迫模样。

    “你受伤了不方便,还是我来帮你吧。”

    兰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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