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妻之位是我的。是你们,为了所谓的家族名声、官僚仕途,就这么将我贱卖出去……”
到了这地步,兰岑也没想再隐瞒下去了,
索性就将近日来心中所挤压的情绪一股脑地全部宣泄出来。
兰相旬也顾不上萧昭等外人还在,直接指着兰岑破口大骂道
“所以你就要使人下毒取你祖母性命吗?那可是一手将你养大成人的亲祖母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裴妤也跟着在一边添油加醋:“即便你不喜这门婚事,与你父亲祖母说说好话,退掉就是了何必闹到如此不可收场的地步?”
裴妤经过倚霞院私话被兰陈氏抓包一事,本就对兰岑心存芥蒂,深觉此女子心思深沉。
况且如果不是她当初在怀安王府不知廉耻诱骗尽衷与她私相授受。
尽衷也不必一定要娶她。
不过是个庶女,仗着自己侯府出身竟也想与将军之女争个正妻之位,她也配?
兰岑见裴妤也来倒打一耙,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你以为你有事什么好东西吗?我已经叫人查清楚了,就是你与裴家通风报信,裴家才提前暗地与那戚家结成姻亲。”
“我能作成这种地步,多半也是少不了你的干系,我的好继母。”
兰岑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裴妤下地狱。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裴尽衷姑母尚还有一丝用处,也一并同座上那个倚老卖老的老妖婆一起毒死了省事。
兰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萧昭身边的太师椅上,惬意得端起桌上的一盏热茶慢悠悠地喝起来。
方才说了半天话,她早就口干舌燥了。
萧昭挑挑眉,看着兰岚将杯盏中最后一滴茶水吞入肚中。
微微倾斜身体靠近兰岚,低声说道:“你这样明晃晃的暗示,会让本王误会你对我有所企图。”
兰岚一脸纳闷,一转头,便对上萧昭似笑非笑的表情。
兰岚吓一跳,连忙向后靠去,手中一松劲,杯盏眼见着就要掉下去。
被萧昭伸手在兰岚胸前稳稳接住,随手放在横在两人中间的木色茶几上。
打趣道:“郡康侯府是不是杯盏格外多,本王头一回上门,已经接了两个了。”
兰岚这才p想起来,自己喝的那杯水,是萧昭喝过一口的。
被萧昭逮住机会调戏一番,她感觉心跳得飞快,脸都发烫,
但嘴上一点不饶人:“不过是一盏茶水,我想喝就喝了。作为怀安王妃,喝王爷一盏茶应该不过分吧。”
萧昭闻言,嘴角擒着一抹笑坐回了原位。
几日不见,兰岚越发的不同他客气,偏偏他一点都生气不起来,反而心里多了那么一丝甜味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
一声暴呵将还在出神的兰岚拉回现实当中,
只见兰岑气的一脸扭曲,眼睛瞪着极大指着兰岚说道。
“为什么你要来横插一脚?”
兰岑边说着边一步一步靠近兰岚。
“就凭你是嫡女,什么好事都是你先。我便就不让你们如愿!”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寒光闪过,
只见兰岑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紧握的一把匕首。
裴妤最先看到,指着兰岑爆发出一身刺耳的尖叫。
待众人反应过来,兰岑的刀光已近在咫尺,
叶沉站在门边,离得兰岚太远,尽管她尽全力赶过去但已经晚了。
兰岚知道躲不过,惊吓的闭上眼睛……
想象中的痛感并未传来,却听见身旁萧昭的一声闷哼。
兰岚睁开双眼,发觉身前突然被一阵阴影所笼罩。
萧昭在危急时刻,快速起身拥向兰岚面前,替她挡住了兰岑突如其来的一击。
原本应该落在兰岚心口的匕首此刻落在萧昭的背后。
兰岑很快就被赶上前来的几名府卫牢牢控制住,
即便如此她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失措,反而大笑不止,恍若癫狂状。
屋里再次乱成一团。
裴妤大叫着让丫鬟去请大夫。
兰相荀还算是保持半分理智,叫人将这间屋子团团围住,不准让任何人靠近。
另外屋外守着的丫鬟及媒婆也一并赶去前院等候。
媒婆本来眼见着吉时将至,正纠结着是否要掀帘子进去花厅里催促。
多少听见了一些里面的异常声响,正想靠近点门边一探究竟,还未起身便被从屋里出来的关妈妈瞧见,遣去前院等候着。
媒婆瞧着事态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