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明舒恍然。
她生母名叫温若竹。
联想到一直在寻找压根不存在的宁安伯府的温洪祝,和温洪祝的年纪姓名,宁明舒心中有了揣测,这温洪祝,十之八九是温若竹的生父,也就是她和宁明月的外公。
如此,原文中“她”死后,温洪祝认下了“唯一的”外孙女宁明月后,宁明月作为一个落魄侯府的长女,携着温洪祝的倾国财富,在皇后娘娘的照拂之下,嫁予大皇子为妃,成为未来的皇后,似乎也就可以说的通了。
不,不对,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
对于宇文启来说,事实上“她”和宁明月没什么区别,甚至“她”还要更得皇后的喜爱,是皇后真正属意的“皇子妃”人选,更别提“她”原文中的早逝白月光的身份,说明宇文启对“她”不是无意。
如果说原文中还能解释为“她”已经早逝。
那么现在呢?
宇文启对宁明月也并不排斥。
她和宁明月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除非……宁明月还有更大的价值。
但是她和宁明月是双胞胎,证据是镇宁侯府的众人,但是连镇宁侯有个原配这件事情,侯府都隐瞒了,那么她和宁明月又是不是真的是双胞胎呢?
依着秦杳对宁明月的疼爱,远胜于秦杳对她的两个儿子,很难说宁明月不是她所出。
而如果宁明月确实是秦杳所出,自己不是秦杳所出,那么一切也就都说得通了。
如果是这样。
和原配所出的孩子同龄的女儿……宁明舒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当务之急是釜底抽薪,只要皇帝龙体康健,那很长时间内宇文启便只是大殿下。
为皇帝诊疾,涉及国本,她需要找到时机才能为皇帝陛下看诊。
“明舒也是无意中知晓这旧名的。”宁明舒说着,低垂下眼睫,长长的睫羽在眼底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飞快地瞥了皇后一眼,眉眼怯怯,随即又垂下头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姨母……”
“怎么了?”
如幼兽般无助的眸子,让皇后的心越发的柔软,多好的孩子啊,也不知道这镇宁侯府是什么心肝做的,居然找了借口,将少女常年放逐在青云观那清冷之地磋磨……一想起来,皇后心中就压抑不住怒意。
“姨母,”宁明舒声音微微哽咽,“其实,细细想来,府里从未明说过我是秦夫人的亲生女儿……也许是我误会了。”
皇后眉头微拧,眼底余怒未消,“舒儿,你放心,一切由姨母做主,绝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
这时,皇后身边的心腹大宫女菡萏已经指挥宫人收拾好狼藉。
她沉稳上前,声音清晰冷静:“娘娘息怒。宁二姑娘受苦,奴婢感同身受。只是……姑娘如今毕竟身在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侯府亦是她的依仗。若侯府名声有损,姑娘身为晚辈……孝道之下,难免受世人非议,处境恐将更加艰难。于姑娘……绝非益事。”
宁明舒适时地柔弱无助地连连点头,如同风中飘零的小花。
皇后再是心痛愤怒,也知道菡萏所言才是至理,投鼠忌器之下,这镇宁侯府还真不得不谨慎处置。
宁明舒也无奈,借着温若竹的相助之恩,从伯府加封为侯府,这镇宁侯府中人狼心狗肺,然而在古代,讲究亲亲相隐,如果她真的翻脸。
只怕舆论对她可不会宽容,要是因此影响她的大计,那就实在是不值得了。
好!姨母允你!暂且按下此事!”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冷厉而威严的笑意,“你放心!侯府这虎狼窝,你不必再久留! 你一心为天下谋福祉的医学馆,你所行善举、所救病患、所育良医、所积功德……皆会由礼部记录在案!建成立功之日就是姨母为你请封县主之时,到时候为了单独开府,你便不需要在侯府虚与委蛇。”
届时,这镇宁侯府要为着辜负若竹,欺骗帝后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多谢姨母。明舒定不负所望!”宁明舒心头滚烫,不由深深拜下,不等拜下,被菡萏一把托住。
皇后轻点了点头。
貌似犹豫了下,宁明舒顿了顿怯怯问道:“姨母……那我姐姐呢?”
皇后唇角的笑意淡了一丝,看向宁明舒脸上又恢复了温和:“好孩子,放心,姨母不会忘了你姐姐的。”
往日她只道是宁明舒是个怯生生的性子,加之侯府对宁明月过度的“宠爱”迷惑了她,便未深究。
至于秦杳的模样……她一直以为是镇宁侯余情未了,所以娶了跟原配有几分相似的秦杳。
现在看来,也不怪明舒这孩子从未怀疑过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