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疼爱。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少有的暖意。
宁明舒依言上前,垂首轻声道:“回禀娘娘,明舒……也想您了。”
这声想念并非作假,这暖意唤起了“她”记忆中,幼时关于爱惜的唯一鲜亮的色彩。
皇后轻轻拉起她的手,指尖触感温凉,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疑惑。
“上次不是给了你腰牌,准你随时递牌子入宫么?”
宁明舒一怔,神色闪过一丝难言。
腰牌!
她从来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翻遍了记忆库,才想起来,很早之前,“她”确实得到过一块腰牌,不过很快便以物品贵重的缘故,被秦杳给收了去。
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而原身羞涩腼腆胆怯,又如何敢跟皇后说这事。
每次都是秦杳带着宁明舒入宫,说起来就是女儿家的羞涩。
见状,皇后立时便明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闪过后,她温和地拍了拍宁明舒,轻言道:“这般,我回头再给你一块腰牌。”
宁明舒鼻头不由微酸。
但是她知道也不能放肆,眼前的毕竟是一国皇后,不是她可以放肆的存在。
定了定神,宁明舒展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从随身带着的小巧精致檀木匣中取出几支形态各异、色泽雅致的口脂筒。
“娘娘,舒儿斗胆,自己闲暇琢磨着制了几色口脂,想着娘娘不嫌弃的话……” 宁明舒话未说完,皇后眼中已闪过一丝惊喜。
“你自己做的?” 皇后不等宫女上前,兴致盎然地拿起一支,放在鼻端轻嗅,清雅的花果香气馥郁而不腻,“颜色也调得极好,比尚宫局新进的还雅致三分。”
她命宫女取来妆镜,亲手蘸了一点,点染唇上,色泽温润,衬得气色愈发雍容。
“好!心思巧,手也巧!我的舒儿越发的伶俐了。听说你得了悯神医的真传?是为着这事来找我?”话题自然而自然转向了宁明舒进宫的重点。
宁明舒便将青云观偶遇神秘老者,得授医术,才有了今日的本事,才能制了这口脂的事情说了出来,并道,这些口脂能够滋润娇嫩唇瓣的奇效。
皇后听罢,并没有惊异于宁明舒的医术和传奇,只剩下了深深的疼惜。
“真是……不易啊。原来竟有这等奇缘。”
皇后拉过宁明舒坐在身侧,“舒儿,你不要自苦再去青云观了。姨母知道你心中难安。”
宁明舒听了,诧异。
心中难安?
自苦去的青云观?
怎么跟她知道的不一样。
她所知道的是,因着秦杳难产的缘故,她十分的不讨喜,被常年送去了青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