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道中间,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看到了,立刻撒着脚丫子,往村子里跑去,边跑边扯着嗓子喊:“马车来了!里正爷爷,好多马车啊,你快出来看啊,是不是那个神医啊?还有一个好威风的将军呢。”
不多时,于里正带着于满文一家,还有几个村里的长者,匆匆迎了出来。
远远看到车队停下,众人眼里不由带出几分拘谨忐忑来。
待到看清领头马上那位眼熟的婢女,以及她身侧那位身形挺拔、气度不凡的小将军,还有被他们簇拥下车的宁明舒,于老根这才确认正是他等的神医,一颗心方才落了地。
他定了定神 ,迎了上去,忙不迭对着下了车马的两人躬身行了一礼。
“宁神医,小将军,劳烦您二位亲临我这穷乡僻壤,真是……真是,叫我们于家村上下感激不尽。”
【来自于里正的感情值+1,剩余60积分。】
于家村民被这声音惊动,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
只是看着魏翎和宁明舒,那通身的气派,哪里像是寻常坐堂行医的大夫?
分明是哪家贵人!
要不是于里正在前面领路,又有于满文夫妇做证,于家村人还真不敢贸然上前。
于里正试探着问道:“宁神医,小将军,前面准备了点粗陋的吃食,还请两位不要介意。”
“多谢于里正,我们来时已经用过膳了。”宁明舒谢过,道,“事不宜迟,这就开始义诊吧。”
“哎。好,好。”闻言,于里正忙领着宁明舒和魏翎一众人,向着村中的空地走去,一边指着干净的空地道,“宁神医,地方都洒扫干净了,就等着您!”
随即,染月立刻带着好几个手脚麻利的甚至还有几分利落干练的小厮,迅速在空地搭起凉棚,支开几案。
拿起一块木牌,染月声音清亮地宣告:“诸位乡亲!要过来看诊的患者,请按顺序,从我这领取号牌!怀抱婴孩、有小儿患病的可先行上前诊治!”
话音未落,便有几位抱着孩子的妇人被引入棚中,脸上满是忐忑和希冀。
系统面板上悄然闪过几笔积分【+1+1……】的入了账。
棚内,染月与几个识字的仆从询问着病情症状,认真记录。
棚外排队的人群渐长,多是面色暗沉,呈现青铜色或灰褐色、关节疼痛僵硬的村汉农妇,呻吟中,间或夹杂着婴孩无力的啼哭此起彼伏。
这些人,虽然眼里带着迟疑,但是免除了诊费,只收取药材的本钱,加上于里正的威信和于满文夫妇的力证,于是,他们便汇聚了过来。
就算无效,也不过是费些时间罢了。
当看到宁明舒迅速判症,手下一把银针,提捻刺转一番,身体的痛楚立减,那份疑虑顷刻化为惊异与信服——这简直是活神仙的手段!
果然是神医!
随着手下病人痛楚的减轻,加上,他们居然被告知,药费可以用山中采摘的药材抵扣,于是又是几笔【感情值+1+1+1…..】的提示闪过。
忽然,人群后方一阵骚动,一个妇人抱着个约莫七八岁、面色青紫、牙关紧咬、已然昏厥的男孩撞了进来。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狗娃!他、他突然疼得抽过去了!”
“莫慌。”宁明舒抬眼,眼神沉静如水,“急症优先。诸位乡亲耐心稍候。”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尤其是在已经被证明了之后。
她快步走到那男孩身边,纤指轻拂间,几道细若牛毛的银光便已精准地落入男孩颈侧与头顶几个紧要穴位。
肉眼就看着男孩神色渐渐舒缓了下来,眼皮也微微颤着,似乎就要醒来。
“梅花,停下,停下,这是在给狗娃驱邪呢,你不要害了狗娃。”这时候,外面义诊更大的喧闹声传来,却是一个衣衫破旧,形容有几分狼狈的老太太冲了过来,她手中攥着个破陶碗,里面是浑浊的水,“别断了狗娃的灵水。”
被叫做梅花的妇人,眼中喷火:“婆母,你再不喜狗娃,狗娃也是你亲孙子,你怎么能害了他。”
“梅花,你胡说什么。”老太太脸上闪过一抹癫狂,“你懂什么,这可是灵水,是为了给狗娃祛除邪祟。我怎么可能害了狗娃。”
话音未落,一侧的狗娃“哇”地吐出一口浊物。
张梅花喜极而泣,忙上前,给狗娃一阵擦拭,眼里闪过无尽的感激之色来。
【来自张梅花的感情值+1+1……】
张梅花的婆母见着狗娃醒过来,却是得意道:“我说吧,这是驱邪好了。”
“婆母,明明是宁神医救了狗娃。”张梅花气道。
宁明舒与一旁静观的魏翎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