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可是悄悄出了府去见大皇子的。
父亲最是小心谨慎,要是知道自己擅自出门,少不得又要挨训。
她转身就要溜走。
宁明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宁明月。
“大姐姐要去哪里?祖母可是派人来叫我们进去了。”
“二妹妹松手!我还有事……”宁明月试图挣脱宁明舒,却不料宁明舒缠得紧,眼见着祖母的丫头走了过来,请两人进去。
宁明月再不甘心,也只能被宁明舒亲热地拉着一起进了嘉荣院,只是进去前,眼神示意自己的婢女带走那只黄梨木的匣子,试图隐下此事。
坐进嘉荣院,手捧着一盏清茶,听到郑太夫人问起义诊的事情,宁明舒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和不安。
“这正是孙女想跟祖母请示的呢。”宁明舒放下手中茶盏,“这些日子,孙女倒是也试图去找些头疾病患治疗,以求更多的把握,好让祖母彻底康复。但是孙女无能,一个头风症的患者也没遇见。”
郑太夫人垂眸,对此倒也不意外,只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失望,“那这跟义诊,有什么相关的?”
“祖母容禀。寻常人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多半也就忍着了,舍得花钱找人的富裕人家,只怕也不会找到诚善堂。思来想去,我就想到了义诊。一来是为着祖母施德行善祈福,二来则是,这义诊的人里,说不得总该有些头疾患者,我也就能有更多把握,给祖母减轻苦楚。”
郑太夫人听了,脸上露出赞许:“嗯,你是个孝顺的。只是这义诊……怕是要抛费不少?”她心里有几分嘀咕,毕竟刚给了两个铺子,那可不是小数目,饶是她也觉得有几分心疼。
一边的宁明月总算是找到了机会。
“二妹妹,你这怕不是为了找祖母讨要钱财吧?又是铺子又是银子的。”
宁明舒不等她说完,立刻摇头道:“大姐姐切莫担心这个!这是我对祖母尽心,如何能够要祖母抛费,何况不过是义诊,我的月例尽够用了。不过是少买些胭脂水粉罢了,比起祖母来,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叫郑太夫人心头大悦:“你这孩子,何至于此,你心疼祖母,祖母就不心疼你了。回头叫人给你三百两银子,要是不够,再跟祖母说。”
“多谢祖母。”宁明舒一脸孺慕感激,“都是祖母心疼孙女,孙女怎么能不尽心尽力。”
一边的宁明月看着宁明舒“装模作样”,心头邪火直冒:“二妹妹想得倒是长远,不过你巴巴地跑去施医舍药,就不怕外人议论你是想邀买人心,搏个好名声?万一犯了忌讳,可如何是好,岂不是要影响我们侯府的名声。”
宁明舒早有准备,从容应道:“大姐姐多虑了。我特意选的是偏远小村子,山高水远的,谁会去注意这点小事?不过是尽点医者本分,为祖母祈福罢了。只要咱们自家人嘴紧点,不拿出去到处说,外头谁知道我去义诊这档子事?做善事在心不在说。”
顿了顿,宁明舒话锋似有若无地一转,“我不敢一个人居功,想着府里的姐姐妹妹们,倒也可以一起去做一番义诊。”
“你想要我出钱,没门。”宁明月气急败坏道。
虽则素来宠爱宁明月这个孙女,郑太夫人听到宁明月的话,眉头蹙了蹙。
宁明月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忙找补:“为着给祖母祈福,我自会去做,倒是不用蹭了妹妹的光,显得我不够诚心。”
“是,都是妹妹的错。大姐姐在大皇子殿下那边的面子,别说是区区义诊,便是大开法会也不是难事。”宁明舒说着,声音低沉了一瞬。
叫宁明月如闻仙乐。
不过在郑太夫人面前,想到宁海晟最近的态度,她还是克制收敛了,“看妹妹说的,我跟大皇子殿下能有什么太多交情。”
“可是,那万千追捧难买的‘倾城’口脂,大皇子殿下不是就送给了姐姐么。”宁明舒声音越发低沉,随即强笑着道,“大姐姐也不要不好意思,虽则皇后娘娘疼宠我,但是我知道大皇子殿下只拿我当妹妹罢了,是不敢痴心妄想的。”
这话听得宁明月眉飞色舞,眼梢眉角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宁明舒的视线落在宁明月的脸上,眸中闪过一抹深思,所以,这样浅薄的宁明月之所以成为“女主”,是因为女主光环的作用吗?
“什么口脂?”郑太夫人听着,眉头皱得更深了。
“祖母,是昨天举办的花魁大赛,据说最被看好的花魁娘子,所涂抹的口脂,可是引起了好一阵的轰动。”宁明舒道。
来不及想为什么宁明舒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现在倒是说出来了,宁明月赶忙拦住话题,怕再引到大皇子身上。
“看二妹妹说的,虽则我不能去参加义诊,也是为了不抢二妹妹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