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严漌清白
    她懒懒的,于是说话也短短的,总是尽可能少说。

    严漌看了一眼她饱满的后脑勺,弯着眉眼说道:“你那个时候小小的,不会说话只会笑,头发也黄黄的。”

    “我希望你可以一直笑,所以才叫你笑笑。”

    “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会说话了,也不爱笑了。”

    “就像是孩子长大到了青春期......”

    严漌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句飘散在了风中,他也跟着有些怅然若失。

    黄笑笑有些惊诧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实打实地接触过后,严漌发现黄笑笑和小时候差别很大又很小。

    他能从她身上看到相似的影子,又发现原来相同的事情,大版和小版做出来会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譬如,小笑笑笑眯了眼,大笑笑是眯着眼笑。

    明明是差不多的笑法,连嘴角的弧度都别无二致,可小时候笑起来就是活泼可爱,长大了再笑却带着一股媚感,连笑都像是胜券在握。

    问题出在哪?

    是眼神吧。

    小笑笑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就清澈认真。大笑笑的眼睛狭长了些,微微上挑,总是带着股不屑的味道,看什么都有些手到擒来,手拿把掐的意思。

    黄笑笑小时候就不爱说话,那时候是因为她不太会说话。

    她现在也不太爱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个屁,配上一副淡薄带冷笑的眸子,外加一张时刻都像是在嘲讽人的微笑唇,黄笑笑现在这副样子,说什么话都像是话里有话。

    可她真没有,她一贯是直来直往的,虽然长得不像。

    或许是失去之后格外怀念,严漌回忆着几个月前黄笑笑的模样,难免有些唏嘘起来。

    黄笑笑才懒得伤春悲秋,压根儿就没管严漌的心理活动。

    她的头发,自从在地里埋过之后,就黑了很多。室内,或是暗光之下,她的头发看着就是黑色的。只有在强光之下,才能透出些金棕色。

    眼下,太阳照着,她人白得发亮,头发就跟着金灿灿的。

    严漌胡思乱想着,还好黄笑笑的头发不会变绿,更不会像电视剧里突然疯长或是掉光。如果突然出现那种情形,只怕会是相当难哄。

    二人漫无目的,悠哉游哉地走着,黄笑笑东看看西逛逛,时不时还停下拔两根路边的草。

    托黄笑笑的福,严漌如今觅食简单多了。黄笑笑简直是运气旺,她随便找颗树或是植物,就能发现果子。

    这果子,细思......

    严漌才不会细思,只要能活着就行。

    自从黄笑笑归来后,严漌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好了很多,也许是心中所求圆满?

    对于严漌来说世界上最难伺候的人,黄笑笑一定能排前十。

    这小姑娘,真是好一个软硬不吃!

    来软的吧,黄笑笑至少能赏一个眼神,来硬的呢,那就真是完了蛋了。

    而且,黄笑笑真的很擅长冷暴力。

    没错,这是一颗很会冷暴力的树。

    严漌原本故意憋着,特意没和黄笑笑说话,可黄笑笑真就能一直不说话。

    自小到大,严漌没在女生里受过这种待遇。主动说话吧,人不理你,不说话吧,人还是不理你。

    严漌真没招了,他被她狠狠地冷暴力了。

    他没想到,当夜,他就要被“热暴力”了。

    二人露宿街头,扎着帐篷,这一路来,她们一个人也没遇见。

    黄笑笑非要和严漌一起睡,严漌说:“不行,男女有别。”

    黄笑笑说:“我是树。”

    严漌说:“你现在是人。”

    黄笑笑说:“我不是人。”

    严漌打不过黄笑笑,真打不过,于是被拖着进了帐篷。

    这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严漌看着天上高挂的零个月,心中悲凉无比。

    如果他有罪,罪不至此。

    铁树不开花,黄笑笑芒果树也不开花的吗?

    虽然芒果树的花的确很小,不起眼......

    黄笑笑薅着严漌的脖颈子往被窝里塞时,严漌大喊:“有辱斯文!”

    震惊的是,听到这话,黄笑笑居然停下了动作,她问:“斯文是什么?”

    严漌支吾了起来,说实在的,他语文不怎么好。

    “斯文...斯文就是斯文...”

    黄笑笑见他只会胡言乱语,于是恢复了动作。

    严漌依旧不死心,大喊道:“清白!”

    黄笑笑表情不善起来,紧皱眉头,双眸蕴含怒色微微瞪着严漌。

    严漌见她有些生气,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力气也愈发大些,有些慌张,于是口不择言地喊道:“还我清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