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身上便传来一阵疼,说不上来,好像被人打过一顿。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种草药,忘了叫什么名字,估计谁告诉他能活血化瘀。
具体是谁呢...记不清了,好像是一名女子。
不想了,他埋头开始找草药,乌黑的长发散落下去,身上是素色的长衫,但有些脏了,一些是血,一些是地上的泥垢,往远了一瞧,还有那么几分孤魂怨鬼的意思。
现在好像就是。
找到草药,他用旁边的石头砸出汁液往身子上抹。
反正都脏了,他直接往地上一躺,舒服些了。
他想,这样没名没姓也不是个事,那不如去书院偷听几天,反正也没人看得见他。
他就这样躺着,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太阳往下滑了一点儿。
他站起来,抖抖身上的落叶,便往路上走。
谁知道去哪呢,反正下了山再说。
他一路往山下走,喧嚣的人间逐渐显现出来,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走着走着,书院没看着,看着个戏班子,唱的还不错,听旁人说前几天的梁祝更是好听,可惜了,前几天没醒,没听成。
换了一条街,终于是看见书院了。
不过他不识字,只是看见有拿着书本的人进去。
跟着在书院里头听了两周的课总算能把字认的差不多了。
想来,自己从前过的肯定不好,要不然怎么能被人拉到那种地方去杀了呢。
那就祝自己往后平安吧,反正也不清楚自己的怨念是什么,估计也入不了轮回了,那就叫祝平安吧。
祝平安从悄摸从买菜的小贩那拿了点菜籽,想着,鬼也是要吃东西的吧。
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到该去哪里落脚,所以他打算先去山上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有没人的房子了呢?
再来这个竹林还是绕了半天,虽说越往里走越空旷,但是一点红尘气都没有。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还真有没人的屋子。
“吱呀——”老旧木门发出一声哀叫,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灰尘,祝平安呛的咳了几声。
祝平安往里面走了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这屋子旧是旧了点,但该有的还是有,旁边还有一块空地。
祝平安在屋子里翻出一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抹布,他嫌恶的把抹布拿到外面的小溪里洗干净。
又发现没拿盆,又折回去拿盆...
折腾了好几次才把屋子收拾干净,不过收拾之后确实舒服很多。
祝平安再在衣柜里翻出床单被子,大抵是不能盖了,但都是鬼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趁着太阳好,他洗了床单被子,在院子的栅栏上晾着。
祝平安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便下山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下山途中,听到有人说这山上有山鬼庙,凡是要上山的,都要去“问”山鬼,这一下给祝平安提了个醒。
不过现在还有事情要做,就暂时不去管什么山鬼庙了。
祝平安在街上东张西望的,到一个小摊前,看着个竹木簪很好看,想了想便拿了,毕竟他拿的是东西的魂,在人看来,不过就是这东西失了几分色彩罢了。
转来转去还是那个戏班子,他看了很久,这戏班子的人很熟悉,可能很久以前是亲朋或好友。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被看到了,是戏台子上的目光。
那人扫视台下时的目光和祝平安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一人一鬼眼里都斥满了错愕。
但那优伶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匆匆瞟了几眼便移开了目光。
其实祝平安很好奇,那些伶人到底是怎么在台上坚持那么久的?又是怎么记住那么繁杂的唱词的?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跟着唱了好几句了,这感觉很熟悉,好像不久前才唱过。
天黑了,也就代表鬼的时间到了,这街上走着许多鬼魂,或是穿着绸布的贵人,或是穿着草布衣的庶民。
祝平安感觉后背一凉,跑了。
说实话,祝平安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可是现在他面前的是个道士,并且十分戏谑的看着他。
祝平安本想若无其事的从道士旁溜过去,然而天不站他这边。
“想去哪?”
“啊...啊啊...啊?”
“师姐你看这鬼是不是傻了?”那道士偏头笑了几声。
“可能有点。”
祝平安不想活了。
“街上那么多鬼...我我我我我只是路过,路过...”
“今天谁不知道是鬼节啊?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那你们在这里跟我...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