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鬼
    六月中旬的闽州特别热,明明路边的榕树长的那么茂盛,可一点也没挡住太阳。

    偏偏戏班就在今天开演。

    白露坐在茶馆外面看着大家忙活,时不时咿呀哼上两句。

    “呦!姑娘唱的不错嘛,是那边那个戏班的?”茶馆老板闲暇时就好跟顾客聊上两句,显的茶馆有点烟火气。

    “唉?我不是女子,不过是金玉班的旦角”一阵温润的男声传入老板的耳朵里,老板闻声抬头,“呃...姑娘?刚刚是你哥哥来了?”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女子”白露再次强调。

    茶馆老板愣住了,“噢...原来是...呃...是...”茶馆老板在自己有限的词汇里找了半天也没找着该用什么词来称呼他。

    “哈哈,叫我白露就好”白露看见茶馆老板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白露!!快来彩排了!!”一阵沙哑的男声从“金玉班”搭台的地方传来。

    “来啦!”白露探出脑袋回了一声,从兜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又对茶馆老板一顿嘱咐“今天未时开演!记得来看!!”

    “唉好!!”茶馆老板一边清理着桌子,一边回应着白露。

    ......

    “哎!白露!快来试试这个衣服可以穿不!前几天我出去看到有好料子就买了一点”服装科的夏至手里拿着几件素净的衣服。

    “夏至你等等,我先去准备了!”

    “唉好嘞!”

    ......

    “青青河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愿否配鸳鸯?”

    “配鸳鸯啊配鸳鸯,可惜英台不是女红妆。”

    ......

    白露在台上唱着,无意间瞥到台下有几个道士样的人,是觉得其中的少年眼熟。

    那少年也是一脸欠的看着白露,没过几秒居然笑了。

    白露:“?有病吧”

    但是碍于在台上,白露没理他,继续演着。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看戏了?”一位束着高马尾的女子微微偏头对她旁边那位比她略矮的男生说话。

    就是看着戏突然笑的那个男生!

    他又笑了几声,看着白露跟那女子回了几句什么。

    我有那么好笑吗...

    白露在心里想着,果然唱功还是差了,终究是比不上师姐的...

    然而看台一边的角落一男一女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我说今天怎么没人来看咱们了...原来是这个外地班子啊...”

    “就是...唱的什么也听不懂,怎么那么多人听?”

    “唉唉唉唉管他呢,我看这个‘祝英台’好像是他们里面唱得不错的”

    “那...要给他使点绊子?”

    “咦,你怎么能用‘使点绊子’呢?这个叫公平竞争”

    “哦...”

    随后那女人去旁边喊出来几个壮汉。

    “看到了吗?那个祝英台啊,等他今天下场,你们就往那边走,去堵他,然后给我处置了,随便你们怎么搞,但是不能被发现,钱呢...不会少你们的”

    “好嘞”

    那女人再回头看了几眼白露,就拉着他旁边的男子走了,只剩那几个壮汉在原地讨论过会要怎么处置白露。

    “这个戏子长得漂亮啊,唱的也不错。”

    “你听懂了?”

    “...没有。”

    “那过会怎么办?”

    “嗯...反正都要整个毁容啥的...那就...”

    “可以可以!”

    台上的白露莫名心慌,但这样也不是只有一次两次,他都习惯了。

    那个欠欠的人和他旁边的女子走了,白露眼不见心不烦。

    天色渐晚,太阳半倚在山间,它的色彩落在了人间各地。

    “...梁兄啊,与子偕老生前订,执子之手不了情...”

    随着祝英台的化蝶,光芒消逝殆尽,太阳也跟着那几只蝴蝶去了。

    “唉...好累啊,芒种帮我拆一下可以么。”

    “当然可以。”

    “我就知道芒种最好最好了。”

    “白露,今天唱的不错啊。”

    “那肯定,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过会想出去散散步,放松一下,你帮我跟班长他们说一下可以嘛。”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里咱们都不熟啊,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哎,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走丢嘛。”

    “这还说不定呢。”

    “放心啦放心啦。”

    “那你自己说啊。”

    “好吧...”

    “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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