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没有多言,默契的凑近彼此。
“少侠!道友!留步啊!”
一个灰袍人影从灌木丛中滚了出来,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几人面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白桑桑同样是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人——那人的灰袍上有许多污泥,手里正攥着一叠黄符,神情紧张的大喊:“此行大凶!诸位印堂发绿,恐有血光之灾!”
六人沉默。
“所以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这不重要。”那人一口回绝:“重要的是若没有外力介入,你们定会遇到血光之灾。”
被蚊子咬半天的纪一展示起红肿的胳膊:“这也算吗?”
见此,身旁的叶青青顿时傻眼:“你怎么没吃驱蚊丹?”
纪一憨厚一笑:“我这不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哪里要你省啊笨蛋。”叶青青无奈扶额:“我就是丹修。”
“我害怕麻烦你。”
“这根本就不算麻烦,我炼了很多,你当饭吃都没关系。”
眼见着二人已陷入争论,身着灰袍的男子疑惑地打断两人:“喂喂喂,你们没有听清吗?此行大凶,而且你们印堂发绿,印堂发绿诶,还要不要活了?”
邓时云从腰间掏出一件物品对向他,那是一面铜镜:“……你印堂也挺绿的。”
看到自己满头包的男子先是被自己的囧态吓了一跳,紧接着便是挠头傻笑:“嚯,被虫子咬的问题不大!”
说着,将那叠符纸往几人身前递了递,热情推销:“十文钱一张,驱虫辟邪,童叟无欺!买三送一!”
此时满身包的人说出的这番话自是没人相信,况且在深夜突然从灌木丛中窜出来才是真的有鬼吧。
六人扭身就走。
“喂!”男子在背后叫住几人:“真的不来点吗?才十文诶!”
白桑桑的脚步顿住,动作利索的从乾坤袋中掏出两锭银子与一瓶驱虫药,潇洒的向后抛去。
“夜色正浓,春寒料峭,道友拿了这笔钱便赶快下山吧。”
身后的男子稳稳接过,诚恳的向她道谢:“多谢姑娘!”
闻此,几人正欲重新动身。
“且慢!”
“各位道友且慢!”
那人又在身后高声呼喊。
这骗子还来劲了是吧,纪一一个不爽,便转身想要去教育他,却被眼前景象吓得瞳孔猛缩。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树梢上,一只螳螂的腹部开裂,从它的腹部中伸出六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滑稽地比着一个爱心的形状。
好烧包。
“沙沙……”
无数落叶无风而动,数以万计的甲虫从地面钻出,很快便凝聚成一团,嗡鸣声冠绝与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仔细去看时能够发现,那些甲虫的壳上浮现出神色各异的人脸,嘴角咧到耳根,像是在无声大笑。
杨竹笙脸色发白:“这都什么鬼东西啊。”
此时的灰袍男子被吓得一动不动,谨慎的盯着面前事物。
眼见那甲虫就要淹没他,白桑桑立刻发号施令。
“清霜,去!”
得到主人的命令,清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飞到男子身旁,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便毫不留情的将他击飞。
见此,白桑桑动身去接。
可那人不知是受了什么外力的影响,竟然在空中调转方向,直直落尽了纪一的怀中。
被抱了个满怀的纪一:“……这关我什么事”
灰袍男子喉结滚动,颤颤巍巍地指向天空:“……月亮呢?”
被抱了个严严实实的纪一气的跳脚:“本身就没有好不好?”说着,就把他往外推出去:“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那男子脸色却十分慌乱:“不,不是的!我有天目瞳,能够看见远处的月光,现在一点月光都看不见了!”
天目瞳,不仅能够看到远处的事物,甚至能在一熄间就能察觉出事情的变化。
几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纪一更是笑不出来了,脸上的表情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我们被包围了。”萧无眠冷峻开口。
接受到老大的信息,纪一歪头,有些不太确定道:“那我们现在冲出去?”
这个时候还想什么硬刚啊,白桑桑一把拽住灰袍男。
“跑!!!”
话音未落,方才几人站的位置猛然塌陷,从中钻出无数甲虫来。
怪不得这片森林的大地会起伏,原来地底下藏着这种宝物呢。
跑终究不是办法,毕竟他们的目标是花噬青蚨,况且周围一片黑暗,乱跑压根就是无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