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三郎对错过了江户城那场授予鬼丸国纲的御前试合耿耿于怀,这次说什么也想亲眼看看骏府城这场即将授予数珠丸恒次的盛事;
另一方面,鸨羽的目的地也是骏府,正好同路。
于是,一行人稍作休整,便带着伤势未愈却坚持赶路的鸨羽,一同踏上了前往骏府的道路。
渡口的风带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远处骏府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德川光国指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河面,声音带着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感慨:“渡过兴津川,骏府就在眼前了。”
三郎的目光却被渡口处攒动的人头吸引,那里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清一色是腰佩刀剑、神情各异的武士:“有好多武士在渡口排队呢。”
德川光国扫了一眼队伍,了然道:“那些人应该和鸨羽一样,是去参加骏府城御前试合的武士。”
三郎闻言,忽然想起鸨羽那个紧抱不放的包袱,转头看向光国:“原来如此,不应该先把青龙符取回来吗?”
德川光国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因伤行动略显迟缓却依然倔强的鸨羽身上:“把鸨羽送抵骏府后,再来想这个问题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竟是那个男人,只要获得其信赖,应该会协助我们吧。”
三郎觉得有理,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狩野探幽适时提醒:“那么我们也去乘坐渡船吧。”
一行人随着队伍缓缓移动。
三郎望着周围神情肃穆或跃跃欲试的武士们,忍不住再次问道:“话说回来,这个殿前比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对这个频繁出现、似乎意义重大的“御前试合”概念依旧模糊。
旁边的伊东一刀斋闻言发出爽朗的笑声,带着一丝对三郎这种“无知无畏”的无奈和欣赏:“哈哈,是御前试合,真不愧是你!”
鸨羽则忍不住扶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鄙夷:“啊,你这家伙可真是,明明持有天下五剑,却不知道何为御前试合!”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德川光国连忙接过话头,决定为这位身份特殊却对常识懵懂的“殿下”好好解释一番:“还是由我来向三郎大人解释吧。”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殿下,所谓御前试合,乃三代将军德川家光在江户城开始举行的在城内一决胜负的比武对决。”
鸨羽虽然生气,但还是在一旁补充:“因为会在将军和大名前对决,所以被称为御前试合,得魁首者会被称为一番刀授予天下武剑之一!”
狩野探幽也接口道:“另外,当然也能加官进爵,收获俸禄一番刀,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任何奖赏。”
三郎听完这些解释和附加条件,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麻烦表情,撇了撇嘴:“啊,好啰嗦啊,听起来就好麻烦。”
鸨羽再次被三郎的态度激怒:“啰嗦?你在说什么?”
这关乎武士的最高荣誉,怎能用“麻烦”来形容?
一直安静站在三郎身侧的明智光秀明白三郎觉得啰嗦的点在哪,他言简意赅地做了总结:“就是从报名者中选出武力最强之人,授予天下五剑的比赛。”
三郎立刻恍然大悟,脸上绽开笑容,拍了拍明智光秀的手臂:“原来是这样啊,真不愧是小光!”
狩野探幽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旁边的伊东一刀斋:“不过也有未获受天下五剑的例外呢。”
伊东一刀斋瞬间感受到探幽的目光,有些尴尬地涨红了脸,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唉,为,为何要看着在下?难道还在怪在下之前弄坏了隔扇吗?你这人也太小气了!”
德川光国赶紧出来打圆场,安抚情绪激动的两人:“好了好了,冷静一点,一刀斋,那件事已经解决了吧?”
这时,鸨羽的注意力被河面上的情况吸引,他皱眉望着停滞不前的渡船队伍:“现在只需乘船即可,但河上的渡船怎么完全没在移动?”
狩野探幽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河中央一艘格外引人注目的船只上。
那艘船通体漆黑,透着一股肃穆沉重的不祥气息,周围的水域仿佛都因此凝固了:“恐怕是因为那艘船。”
伊东一刀斋也注意到了,他神色凝重:“嗯?那是黑色的渡船啊,就连郡府城的武士也聚集在那里。”
狩野探幽结合那艘船的颜色和聚集的人群,做出了推测:“难道骏府正在举行某个重要人物的葬礼吗?”
三郎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这样啊,有重要人物的葬礼和御前试合撞在一起,御前试合应该会被推迟的吧?”
德川光国却突然脸色一变,指着那艘黑色的渡船惊呼:“怎,怎么回事?那艘船晃的这么厉害!”
只见那艘原本应该平稳行驶或停泊的黑色渡船,此刻正剧烈地左右摇晃,仿佛